三个人,都是外门弟子,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三重。
他们没说什么理由,只是把他打了一顿。
打断了两根肋骨,左臂脱臼,脸上留了一道疤——在左眉骨上方,被头发遮着,不太看得出来。
韩烈没有亲自动手。他从头到尾都站在十丈开外的松树下,双手抱在胸前,看着。
月光很亮。
照得雪地反光,照得松树下的韩烈那张脸清清楚楚。
他在笑。
不是狰狞的笑,不是得意的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看一只蚂蚁在雪地里挣扎的笑。
陆尘在雪地里躺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在天剑宗,强者为尊不是一句口号,是刻在每个人骨头里的法则。
你没有实力,你的善意就是罪过。
你帮了一个女人,你的骨头就要被人打断。
他拼命修炼。
比任何人都拼命。
但五行杂灵根就是五行杂灵根——五种灵气都能吸收一丁点,但没有一种能深入经脉。
三年了,从炼气一重到炼气二重。
而韩烈已经是炼气七重了。
有些差距,不是拼命就能弥补的。
夜幕降临。
碧落宫的人准时到了。
宴席设在外门演武场旁边的宴客厅,长条形的灵木桌上摆满了灵膳灵果灵酒。
天剑宗这边由内门长老作陪,外门几个出众的弟子也列席其中——韩烈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谈笑风生。
碧落宫的女弟子们穿着白衣,个个气质清冷,像一群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苏婉清坐在女弟子中间,仪态端庄,笑容得体,是所有人眼中最般配韩烈的那一个。
陆尘端着托盘在席间穿梭,把菜一道道端上桌。
没有人看他。
一个杂役而已。
宴席持续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