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实战擂台,比上午的检测场更热。
不是天气热。
是人心热。
基础检测只看数据,哪怕共鸣仪亮得再漂亮,也总有人觉得那是仪器给的结果。可实战不一样。宠兽一上擂台,能不能冲,能不能守,能不能听令,几下就能看出来。
镇宠兽协会把旧晒谷场中央临时围成了四方擂台。
擂台边缘插着低阶护栏,护栏上挂着黄布条,布条外站满了人。上午完成基础检测的觉醒者大多没走,没轮到实战的也挤在旁边看热闹。
裁判站在擂台中央,声音比上午更沉。
“宠物实战第一轮,规则重申。”
“一,御宠师只可下达指令,不得直接攻击对方宠兽。”
“二,宠兽倒地、失衡、出界或失去继续战斗能力时,裁判可判定有效压制。”
“三,不得追击倒地目标,不得攻击御宠师。”
“四,参评者听到停令必须立即收宠。”
他说完,旁边一名检测员敲响木锣。
咚。
人群安静了一瞬,又很快低低响起来。
前几场打得很快。
第一场是尖嘴鸡对灰尾猫,尖嘴鸡啄得凶,灰尾猫绕得快,最后灰尾猫从侧面一扑,把尖嘴鸡逼到护栏边,裁判判了出界。
第二场是花斑狸对短角羊。短角羊力气大,花斑狸灵活,却没能找到突破口,被短角羊顶到擂台角落。
第三场、第四场也各有胜负。
大黄蹲在候场区,眼睛一场场看过去。
它没有乱叫。
也没有急着上场。
它刚刚在上午被很多人夸过,尾巴本来很想摇,但现在擂台上每一次扑击和撞击都在提醒它:这里不是院门口,也不是训练场。
这是评级。
林野站在它身边,手指轻轻搭在临时登记牌上。
“记住上午说的。”
大黄抬头。
林野说:“不硬咬,先闻。”
大黄鼻子动了动。
它从候场区就能闻到岩背犬的味道。
石土味最重,像潮湿山石晒干后又被汗水浸过。其次是草绳味,应该是何石牵它时用过的旧绳。再往下,是一点不太明显的热汗味,藏在肩侧和后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