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土味最重,像潮湿山石晒干后又被汗水浸过。其次是草绳味,应该是何石牵它时用过的旧绳。再往下,是一点不太明显的热汗味,藏在肩侧和后腿之间。
那味道不强。
可它每次站起来转身时,那里都会稍稍重一点。
林野也在观察。
岩背犬趴在何石脚边,不急不躁。它不像赤焰狐那样耀眼,也不像花猪那样会闹出笑话。它只是安静地趴着,灰褐色背甲一片片贴在背上,像几块厚石板扣住身体。
有人从旁边经过时忍不住说:“这怎么咬?”
另一个人接话:“别说土狗,就是尖牙狼犬来也得绕着打。”
“何石运气好,第一轮碰到大黄。上午大黄适性再好,遇到岩背犬这种硬壳,也得难受。”
大黄听见了“土狗”两个字。
它耳朵抖了一下。
林野低声说:“听他们说就行,不用急。”
大黄把耳朵压回来。
它现在确实已经不是以前那条普通土狗。
可它还是林野家的大黄。
林野说不用急,它就不急。
木锣又响了一声。
“第一轮第七场。”
裁判翻开名册。
“林野,大黄。”
“何石,岩背犬。”
人群立刻往前挤了一圈。
“来了来了。”
“山林系优秀对防御四格。”
“这场有看头。”
何石牵着岩背犬走上擂台。
他年纪和林野差不多,个头稍矮,手掌却很宽,显然平时没少干活。他看起来没有周明澈那种张扬,只是站稳后拍了拍岩背犬的肩。
“石头,守正面。”
岩背犬慢慢站起。
它这一站,围观者才看清它的背甲有多厚。灰褐色石纹从脖颈后方一直铺到腰背,边缘不是锋利的刃,而是一层层钝厚硬甲。它低下身时,整条背线就像擂台上多了一块缓缓移动的石头。
大黄走上擂台时,场边先静,随后有人小声笑。
“看着比岩背犬轻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