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句回答了我的问题,第二句回答了我没问出口的——烧水要时间,你知道这时间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不再问了。
我把手放在她锁骨上。
和沈采不同。
沈采的锁骨是突的,像两根被埋了一半的横梁。
陈婉的锁骨是平的,贴在内里,你摸得到骨形但摸不到骨头。
她的锁骨像被一层厚云遮住的山脊线。
她替我脱中衣。
手指不抖,解衣带的速度比沈采第一次快得多。
她解开衣带之后没有急于退开,而是用指背滑过我小腹左侧——那道箭疤的位置。
她的无名指正好从疤的上端划到下端,不重不轻。
茧子在瘢痕上擦过时,触感是粗糙的、干燥的、凉的。
她知道那道疤在那里。上次在书房,她隔着衣服看到过位置。这次她用手指确认了。
“你怕我吗。”我问。
“怕。”
“怕还主动闩门。”
“闩门,是因为外面有人在听。我不想让他听到。”
沉默了半息。
“你说的是许褚。”
“是。许将军在院外。”
许褚在门外。
这个事实她说过两遍。
第一遍在闩门时,第二遍在刚才。
她反复强调许褚的存在,像是在撇清什么。
但她越是撇清,我越不信她说的人只是许褚。
我没问。
她跪下来。
跪在竹席上的动作比沈采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