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丝包裹的膝盖暴露在空气中,反射着壁灯暖黄色的光斑。
她用手扯了扯膝盖处的丝袜把纤维纹路抚平,然后又抚了一遍——其实丝袜本来就不皱。
然后她抬起右腿,把整条腿慢慢地搁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不熟练。
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习惯性的姿态,她抬腿的时候脚踝碰到了他的膝盖骨,力度没控制好发出了一声闷响,她立刻缩了一下然后又重新放回去。
她的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肌肉在持续紧张状态下产生的抽搐,小腿内侧的肌肉隔着丝袜也能看到微微的颤动。
她的手指从膝盖上移开,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上,攥成了两个小小的拳头。
他的手掌落在大腿上时她的整个人僵了片刻。
隔着黑丝的纤维她感觉到温热的掌心轮廓,是那种干燥而有力道的手掌,不是丈夫的手——丈夫的手她记得,骨节分明,但总是冰凉的。
这双手很热,热得让人不安。
她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数数。
五秒后她重新睁开眼,低头看着他的手。
“黑丝……好吗?”她的声音不像自己了,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像在问喜欢什么款式。
“嗯。”
她就应了一声,然后把手从小腹上松开,往他的方向挪了一小点,又再挪了一小点,让他的手掌滑到她膝盖窝上方一寸的位置。
然后她深深地呼吸了一次。
陈默记得他第一次摸女朋友大腿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个反应。
先是浑身绷紧,然后慢慢放松,然后不知道手放哪里,然后开始说话——说一些和当前场景完全无关的话,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还很正常。
他妈说的也是同样的话。
“今天超市里有个女的,买了两大袋米,一个人扛不动,叫了保安帮忙——”她说着说着自己停下来,“我在说什么。”然后又深呼吸了一次。
他的手指开始在她的腿上来回移动。
从膝盖开始,指尖轻轻画圈,然后沿着小腿的外侧慢慢往上滑。
丝袜的纤维在他指尖下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声音像被放大了好几倍。
她的腿在他的触碰下变得越来越僵硬,然后又慢慢松弛,然后又开始发抖——这是一个循环,她在这个循环里反复了好几轮。
他的手指滑到她大腿外侧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你爸以前也这样摸过我。”
这句话让陈默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介意,是因为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个。
在这间客厅里,在系统划出的那道无形的界限两侧,她选择了用回忆来缓解紧张。
这大概是她自我保护的本能——把这件事嫁接到一个合理的记忆里,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特别的,我以前也被人摸过腿”。
“……说说你爸。”她又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但语气是请求而非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