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告诉秦朗的,但我不想说谎。我们……也做了。因为他一直说最喜欢我了,我以为他就是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对方是二十岁的大学生,而雪兰才初二。
年龄差距太大了,而且对方显然……不怀好意。
几乎可以肯定,从一开始就只是想玩玩而已。
“但是啊,一点感觉都没有。”雪兰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什么感觉都没有。我还以为做了这个就会改变的。所以秦朗从后面抱住我的时候,我马上就知道了——这才是命中注定的男人。明明只是被抱住而已,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雪兰鼓起勇气告诉了我,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能说什么呢?
安慰她“那种男人不值得”?
告诉她“你还小,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这些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所经历的,不仅仅是失恋,还有对自我认知的冲击——那个自信满满、认为一切尽在掌握的小恶魔,第一次尝到了被欺骗、被轻视、被随意对待的滋味。
而她将那种糟糕的体验,与我带给她的、由超能力制造的强烈快感对比,自然得出了荒谬却对她而言无比真实的结论。
我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对雪兰遭遇的同情,有对那个渣男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我的能力,我为了救她而无意中使用的能力,竟然成了她溺水时抓住的浮木,成了她重新构建世界观的基石。
这太扭曲了,也太危险了。
我们在浴室里待了相当长的时间。洗好的衣服已经干了。
不知不觉,浴缸里的水已经渐渐变凉。
我们三个人谁也没有先提出离开,就这样静静地泡在水里,分享着体温和沉默。
雪兰说完后,就把头靠在了浴缸边缘,闭上眼睛,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桃桃则一直靠在我身边,安静地听着,偶尔用手轻轻撩起热水,浇在自己肩膀上。
后来,我们终于从渐渐变凉的水里出来。我率先走出浴缸,用浴巾裹住自己,然后给她们递了浴巾。气氛有些尴尬,但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我先前扔进洗衣机的衣服已经烘干了,带着温暖的气息和柔顺剂的淡淡香味。
三个人一起送雪兰回家。
虽然是个小恶魔,但在她家门前,她非常郑重地道了谢,然后说:“我绝对相信秦朗是命中注定的男人。”说完,雪兰就进了家门。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和桃桃一左一右走在雪兰身边,像两个沉默的护卫。
雪兰已经换上了我从衣柜里找出的、桃桃的一套干净便服,稍微有点大,但还算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