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恐怕……是皇城的王公贵族们,已经在准备迁都了吧?
所谓的固守,所谓的死守,不过是他们用来拖延时间的棋子。
棋子的死活,从来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风,越来越大,吹得战旗猎猎作响。
林彻缓缓抬起头,望着天边的残阳,那血色的光芒,仿佛染红了他的眼眶。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那卷圣旨,用力一扯!
“撕拉——”
明黄色的绸缎,被撕成了两半,飘落在地。
使者大惊失色:“林彻!你敢抗旨?!”
林彻缓缓转过身,眸子里一片猩红。他握紧了手中的断枪,枪尖直指苍穹。
“镇北关,”他的声音,沙哑却铿锵,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只有战死的将士,没有投降的懦夫!”
“父亲,孩儿不孝,”他望着北方的天空,喃喃自语,“但孩儿,绝不会让你的血,白流!”
话音落,他猛地转身,冲着身后的将士们,高声喊道:“将士们!蛮族铁骑,三日之后必来!今日,我们埋骨疗伤,三日之后,随我一起,血战镇北关!”
“血战镇北关!”
“血战镇北关!”
“血战镇北关!”
嘶哑的呐喊声,响彻云霄,震碎了天边的残阳。
那声音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使者吓得面无人色,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拄着断枪,站在残阳里的身影,只觉得那道单薄的背影,竟比镇北关的城墙,还要巍峨。
暮色四合,残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
镇北关的城楼上,那面被撕裂的“大靖”战旗,依旧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而城下,那道被撕成两半的圣旨,正被风沙,一点点掩埋。
黑暗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林彻的手心,忽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温度。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龙形印记,正在缓缓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