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嗯。"
她站在书架前面,没有转身。过了几秒,她说:"我爸问起你。"
"问我?"
"嗯。问你是不是还在写歌。"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在写歌。"
"我跟他说过,店里来了个写歌的朋友。"
"你怎么说的。"
"我说,还在写。"
"他怎么说。"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她站在光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说,"她说,"那得写完。"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一时间没说话。五年来,这句话我听过不止一次——赵北川说过"那你就写第六年",她说过"第一个给我听"。但这句话,是从一个没见过我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一个躺在医院里的人。
"嗯。"我说,"写完。"
她低下头,从帆布袋里掏出两罐豆瓣酱,放在收银台上。
"我妈让带的。"她说,"她说北京的豆瓣酱不正宗。"
"你妈。"
"嗯。"
"她还好吗。"
"好。"她笑了一下,很短,"她现在不骂我了。可能骂不动了。"
我看着她。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终于过去的事。
她又从帆布袋里摸出一个东西——一本很旧的书,用牛皮纸包着,书脊散了,被人用线重新缝过。
"我爸让带的。"她说,"他说,写歌的人应该读读这个。"
我接过来,翻开。扉页上有一行钢笔字,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日期——一九八七年,成都。字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学生时代抄书留下来的。
"你爸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