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里吗。"
"嗯。"
"停车。"
赵北川看了我一眼。他把车靠边停下。马路对面是一家咖啡馆,正好对着那个白色的门头。
"你不过去?"
我把车窗摇下来。北京的冷风灌进来。银杏叶子在地上被风吹着滚了两圈。
"赵北川。"
"嗯。"
"你觉得我应该进去吗。"
他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没有马上回答。车里的暖风还在吹,收音机里播着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冷空气南下,气温会降五到八度。
"我不知道。"他说。
"你不是房产中介吗。你应该什么都知道。"
"我只知道房子的价格。不知道人的价格。"
银杏叶子又滚了一圈。有一片贴在车的前挡风玻璃上。金黄色的,边缘有一点枯。
赵北川说:"你要是不想现在进去——我们可以先去喝杯咖啡。那家咖啡馆的拿铁不错。"
我没回答。我只是看着马路对面的那个白色门头。玻璃窗里有一盏暖黄色的灯。灯下好像有个人影。
太远了看不清。
但我知道她在里面。
我把车窗摇起来。
"先去喝咖啡吧。"
赵北川发动了车。他掉头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但他什么都没说。收音机里的天气预报结束了,换了一首歌。前奏是一个很慢的吉他分解和弦。
"这首歌是啥。"我问。
"《好久不见》。前奏是吉他分解和弦的那种。"
我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是冰的。银杏叶子还在飘。
北京很冷。
但我没有穿苏荷让我带的那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