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晚棠的声音终于不再平稳。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沙哑。
“不是的话,你刚才为什么夹腿。”
林晚棠沉默了。
秦曜把右手从她腰窝上移开,伸到她身前。
他从小腹开始,手指往上走——不是直线,是沿着她身体的中轴线非常缓慢地爬升。
指尖经过肚脐的时候,林晚棠的腹部抽了一下。
经过胸骨下端的时候,她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六次跳到了至少二十二次。
经过她内衣下沿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你自己解开。”他说,“还是我来。”
林晚棠的睫毛终于垂了下去。
从进门到现在,她第一次不再直视秦曜。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敞开的衬衫衣襟上,落在秦曜那只停在她内衣下沿的手背上。
“……你。”
秦曜没有说话。
他用右手食指勾住她内衣下沿的正中间,往外拉出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然后他的左手从她后腰的腰窝上移上来,沿着脊椎往上,摸到了她内衣的背扣。
三排扣。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最上面的那个钩子,没有解开。他只是捏住了,指腹贴着钩子和扣环之间绷紧的布料。
“你知道昨天你室友站在你这个位置的时候,我碰她第一颗扣子她就开始哭。”他的声音从林晚棠后颈的碎发之间穿过来,“你为什么不哭。”
“眼泪是留给想要被拯救的人。”林晚棠闭着眼睛,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不需要被拯救。”
秦曜捏住她背扣的指节收紧了一下。然后他松开了。
他绕回她面前,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林晚棠的视线平齐。
“睁开眼睛。”
林晚棠睁开眼。
她的眼睛还是干的。
但沈凝注意到——注意到她眼睑内侧有一条很细的亮线,是泪腺刚刚分泌出来的一层极薄的湿润,还没有多到可以聚成泪珠,但已经不再是那片完全干涸的沙地。
秦曜也注意到了。他用拇指在她眼角下方极轻地蹭了一下,蹭走了那层还未成形的湿润。
“你不用眼泪。你用别的。”他把拇指上沾的湿润放在自己嘴唇之间,尝了一下。
动作很随意,像是在尝一滴不小心溅到手背上的水,“但这不代表你不会失控。”
他把手里捏了很久的东西举到她面前。
一条项圈。和她脖子上沈凝那款一样——皮质,深红色丝绒包面,银色铭牌。唯一的区别是铭牌上刻的数字:玖零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