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项圈。和她脖子上沈凝那款一样——皮质,深红色丝绒包面,银色铭牌。唯一的区别是铭牌上刻的数字:玖零肆。
“你自己戴还是我戴。”
林晚棠接过去。
她用两只手托着项圈,低头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毫不犹疑地绕到脖子后面,拉紧扣带。
卡扣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登记室里响起。
咔哒。
和昨天沈凝那一模一样的声音。
她闭了一下眼睛。
只有一秒。
然后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那层极薄的湿润已经不见了。
干涸的玻璃珠回来了,但沈凝发现她看秦曜的目光变了——不再是那种饥饿的、计算过的、冷静的打量。
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动物在确认自己和捕食者之间终于建立起了一种可以预测的关系,并从中获得了某种奇怪的平静。
“第二件。”秦曜说。
“拍照。”林晚棠替他回答,“我的资料页缺一张归属照。规格——”
“不是这张。”
秦曜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台数码相机。黑色的,很旧,镜头上沾着指纹。他把相机递给沈凝。
“你来拍。”
沈凝接相机的手是僵的。
她的指尖碰到塑料外壳的时候,被静电打了一下,轻微的刺痛从指腹传上来。
她低头看着取景框里框住的画面——林晚棠站在登记室正中央,白衬衫敞开着垂在身体两侧,项圈紧贴细得过分的脖颈,双马尾垂在锁骨上方,红色嘴唇在阴天里像被人刚咬了一口。
“怎么拍。”沈凝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第一张——”秦曜走到林晚棠身侧,用两根手指捏住她左肩的衬衫,往外一扯。
白衬衫从她左肩滑下去,露出整个左边的锁骨和肩头。
他没有扯右边,衬衫就那么不对称地挂在她身上,左右不平衡,像一个正在被拆封的包裹,“就这样拍。”
快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沈凝的指尖在快门上压得发白。
“第二张——裙子拉起来,到腰以上。”
林晚棠低下头。
她的手指伸向自己裙摆的时候,沈凝看到她指节上的细汗在壁灯下反了一下光——这是她全身唯一在出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