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沈凝的时候他很轻,轻到只是感受那颗扣子底下的人在抖。
捏林晚棠的时候他的指节是绷紧的,指腹陷进扣子周围的布料里,把白衬衫捏出了一圈放射状的褶皱。
“最后一个问题。”
“……嗯。”
“你说你研究了我九十三天。那你有没有研究到——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猎物盯着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没有被冒犯的不悦。
平静得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今天下雨,南塔是灰色石头建的,我不喜欢被人当成目标。
林晚棠看着他的眼睛。
“研究到了。”
“那你还敢来。”
“因为我也研究到了——你不是讨厌被人盯着等。你讨厌的是盯着你等的人最后配不上你的注意力。”她顿了一下,喉管在秦曜的手指下方滚动了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
秦曜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笑。
嘴角往上走了至少三个度。
但眼睛没有弯。
那个笑容让沈凝想起了自己在生物课本上见过的某种深海鱼——嘴巴张开的时候是一个完美的弧,但弧底下全是倒钩。
“好。”他说,把手从她领口松开,“把你刚才说的第一件事做完。”
林晚棠没有多问。
她抬起手,摸到白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秦曜刚才捏过的那颗。
透明的塑料扣在指间转动,她解得很慢,每一道动作都像在拆一件包裹了很久的礼物。
第一颗。
锁骨露出来。
林晚棠的锁骨很细,皮肤薄得能看见淡蓝色的血管纹路。
沈凝盯着那根骨头在皮肤下微微移动的轨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林晚棠同住了好几天,却从没见过她穿露肩的睡衣。
她永远把自己裹得很严。
第二颗。
胸骨上方的凹陷。
秦曜的视线没有落在她的胸上——他盯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