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也会是吗。”
林晚棠仰着脸。
红唇在雪茄尾端留下的湿痕下方微微张开。
沈凝看到她的舌尖在牙齿内侧极快地扫了一下——不是舔嘴唇,是在自己口腔里做了一个预备动作,像一个跳水的人在上跳板之前最后活动了一次脚踝。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更想要我。如果我说是——你会比现在更无聊。”她的声音平稳得像是背诵乘法口诀,“所以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我会让你自己找答案。”
登记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秦曜低头看着林晚棠。
然后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火光一闪,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膨胀,遮住了他下半张脸的表情。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在桌面文件堆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回答得比我想的要好。所以我打算改变一下今天上午的流程。”
他把信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纸。
“格林威治牝畜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他念道,“所有权人:秦曜。排名:壹。”他的目光往下扫,“申请人排名——904。不属于自动申领序列。需要所有权人主动申请豁免。换句话说——”
他把表格翻过来朝向林晚棠。
“你不是我申领的。你是自己申请归我的。”
沈凝愣住了。
她看向林晚棠——林晚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指尖抵着裙摆侧面的缝线,指腹在布料上极缓极缓地来回蹭了两下。
那是沈凝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的、不属于自我控制的微动作。
“我在入学当天就提交了归属申请。”林晚棠说,“比你申领沈凝早了至少六个小时。”
秦曜的眉毛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也就是说——就算我今天没叫你,你也会自己走进这扇门。”
“对。”
“什么时候。”
“等你在沈凝身上玩够了。等你发现她不是你真正要的东西。等你自己来找我。”林晚棠的声音依然平稳,平稳到让人脊背发凉,“我给自己安排的是三个月。但实际只等了一天半。你比我想的更敏锐。”
秦曜把那张表格放回桌面,慢慢走向她。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某种精确的计算——不是威压,是测量。
他在测量这个瘦得风一吹就倒的女生究竟有多少层壳,每一层下面藏着什么。
他停在她面前不到半臂的距离。
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林晚棠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和昨天捏沈凝的方式截然不同。
捏沈凝的时候他很轻,轻到只是感受那颗扣子底下的人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