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项圈上的环,退后一步。沈凝的胸脯在起伏——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刚才那几步距离里没怎么呼吸。
“今天上午去教务处加选一门选修课。”秦曜坐回椅子里,重新拿起桌上那份签好的文件,翻到下一页,头也不抬,“课号gp-304。教室在东区明德楼负一层。”
“什么课?”
秦曜抬起眼皮。
“牝畜基础训练。”
沈凝的指尖掐进了掌心里残留的那四道月牙形伤口。最深的那个口子又裂开了,血珠冒出来,黏腻地从指缝间渗了下去。
“……是。”
她转身往门口走。
项圈内衬的丝绒在皮肤上摩擦出极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在提醒她——走路的节奏、呼吸的深度、大腿内侧互相擦过时的轻微阻力——都在那个项圈的范围内被重新定义过。
“等一下。”
她的手已经放在门把上了。
“明天带你的室友来。”秦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叫林晚棠。——排名904的那个。”
沈凝的手冻在门把上。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明天。带她来。跟你今早的报到时间一样——八点。”
“你为什么要——”
“你签字的时候,附录里有一条,‘社交权归所有权人所有’。翻译成人话就是,你认识谁,我就有权知道谁。你想让谁安全,我就有权决定她安不安全。”秦曜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剩下气流推动声带的震动,“带她来。”
沈凝转过头。
秦曜靠在椅背里,手里的钢笔在她刚签完的文件上缓慢地画着圈。
他的脸上没有施虐者的兴奋,没有猎手的饥饿,只有一种放松的、慵懒的、近乎无聊的平静。
像是在读一本已经知道结局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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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晚棠正坐在书桌前,对着化妆镜往嘴唇上涂一层透明的润唇膏。
她从镜子里看到沈凝脖子上的东西,手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涂。
“回来了。”
沈凝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林晚棠的眼睛——那双很干的眼睛在镜面反射里显得更干了,像是两颗被风化了太久的玻璃珠。
“……秦曜让你明天去见他。”
林晚棠的手又停了一下。
这次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