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之后开始履行义务。第一条义务——”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项圈。皮质,很薄,外面包着一层深红色的丝绒。接口处有一个很小的银色铭牌,上面刻着什么字,沈凝隔着两步的距离看不清。
“戴上。”
沈凝盯着那条项圈。
丝绒的表面在登记室昏黄的灯光下反着柔腻的微光,像一片凝固了的红色奶油。
她伸手接过它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皮革背面的扣子——已经被体温焐热了。
不是她的体温。
是秦曜刚才拿着它的时候留下的。
她把项圈绕到脖子上。皮料贴上喉管下方那片皮肤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有了一个剧烈的反应——不是冷,是烫。
是昨天秦曜指腹贴在她领口那颗扣子上时的温度。
咔哒。
卡扣咬合。
她的呼吸在那个声音响起之后停了两拍,然后重新开始。
空气从项圈上方的鼻腔吸进去,从项圈下方的喉管经过——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她那里多了什么东西。
“抬头。”
沈凝抬起头。
秦曜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勾住项圈正面的金属环——她戴上之后才摸到那个环,就在铭牌的正上方。
他的手指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
沈凝被拉近了两步。
她的脸离他的胸口只有三指。
她能看清他领带上的织物纹理,能数清楚他下颌线上刚冒出头的青色胡茬。
项圈勒在她后颈的皮肤上,不疼,但是紧——紧到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皮料在跟着喉管一起移动。
“昨天你问。为什么要选你。”秦曜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我说因为你怕。那是真话,但不是全部——”
他用另一只手指尖点了一下她的颈侧。
那个地方有一条很细很小的痕迹,是他昨天用指腹蹭过留下的,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但他的手指落上去的瞬间,沈凝全身过了一道电流,从头皮到脚趾,每一块皮肤都像被同时点燃。
“——剩下的部分,”他说,“你以后会知道。”
他松开项圈上的环,退后一步。沈凝的胸脯在起伏——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刚才那几步距离里没怎么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