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宫装使女替她端来了一把椅子,放到右首。白少辉依言坐下。
青袍老人徐徐说道:“老夫方才听南宫统领说起,董护法和阎老哥之间,似有一段过节,如今阎老哥已答应担任本分宫护法职务。今后就是一家人了,老夫请董护法前来,就是由老夫替你们双方作个调人,这场过节,从此揭过,谁也莫要再放在心上了。”
她口口声声,自称“老夫”还当人家不知道她是女的。
白少辉连忙陪笑道:“是,是,属下昨晚就和阎老哥说了,这件事,完全是一场误会……”
鬼见愁呵呵笑道:“宫主瞧得起阎某,阎某敢不从命?事情说开了,自然一笔勾销,哈哈,一了百了。”
天狼爪董百川昨晚已死在白少辉手下,人死了自然一了百了,这话妙语双关,却只有白少辉一人听的出来。
青袍老人颔首道:“如此就好。”一面回头朝南宫无忌道:“本分宫敦聘阎老哥为护法之事,南宫统领可转函呈报总宫核备。”
南宫无忌欠身道:“属下遵办。”
正说之间,只见一名宫装使女匆匆进来,朝青袍老人躬身道:“禀报宫主,婢女刚才收到宫中紧急命令,请宫主过目。”
说完,双手呈上一封密柬。
白少辉心中暗暗一动,付道:“时光差不多了,这封密柬,大概就是殊弟发的了。”
青袍老人接过密柬,先查看了封口朱铃,然后折开封口,抽出一张狭长纸条。
白少辉看她举动,心中暗道。“此女精明细心,自己可得小心!”心念转动,只听青袍老人冷哼了一声,随手把密柬送给了南宫无忌,说道:“南宫统领且瞧瞧这密令上说些什么?”
她这声冷笑,听到白少辉耳中,不觉一惊,暗道:“她口气不对,莫非已经看出这封密令,是伪造的不成?”
南宫无忌恭谨的接过密束,看了一眼,皱皱眉道:“赛诸葛劫持薛神医,其目的不外也想他替南北帮出力,只是薛道陵眷属,囚在咱们手中。南北帮派遣高手,企图营救他家卷,自是极有可能,但赛诸葛仅仅派出白少辉、范殊两人,潜来岳阳,也未免大小看咱们君山分宫了。”
青袍老人冷冷一晒,道:“老夫听说赛诸葛善用计谋,也许另有诡计。”口气一顿,接着问道:“白少辉?此人就是夫人派来本坛担任护法的那人了,没想到他竟会是南北帮卧底之人,他当日如向本坛报到,未必就瞒得过老夫双目。”
白少辉听得暗暗好笑,心想:“只怕未必。”
心中想着,脸上不期露出一丝笑意。
青袍老人霜刃般目光,突然转到白少辉脸上,问道:“董护法知道他的来历么?”
白少辉惊然一惊,暗道:“此女果然历害!”一面连忙欠身道:“属下曾听曹护法说过,白少辉原是紫薇坛下一名武士,紫薇坛在成都王宅失利,全坛弟兄据说仅他一人逃出,后来被湘云姑娘寻获,在押回百花谷途中,遇上姓范的追踪赶至。湘云姑娘和曹护法全为姓范的点伤经穴,还是白少辉把姓范的逼下船去的,因此获得夫人赏识,才提升他为本坛护法。”
青袍老人道:“这个老夫知道,我是问你可知他的真正来历。”
白少辉道:“属下那就不清楚了。”
南宫无忌道:“白少辉自称是姑苏人氏,西游人川,在成都酒楼,结识葬花门王立文等人,一起被擒入谷,拨充紫薇坛下,当日宫中曾谕令属下调查,姑苏白氏,原是城中望族,子孙在外颇多,无法查出他的身世来。”
青袍老人目光望着地板,过了半晌,才道:“姑苏,那薛道陵不也是姑苏人么?”
南宫无忌应了声“是”。
青袍老人突然目光一抬,问道:“老夫要你查出薛道陵儿子薛少陵下落,究竟如何了?”
白少辉又是一惊,暗道:“看来她已然怀疑白少辉就是薛少陵!”
南宫无忌心头一凛,故意皱皱眉道:“宫主垂察,那薛少陵自从和一笔阴阳张果老同时逃走,曾去过衡山南岳观,此后就不曾再在江湖露面,属下严令各地密切注意,但始终没有他的消息。”
青袍老人道:“一笔阴阳张果老呢?”
南宫无忌道:“张果老在江湖上突告失踪,也快有一年了,从没有人再见到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