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国,亚瑟的私人庄园深处。
夜幕如同一块沉重的黑布笼罩着这片占地数百英亩的奢华领地,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惨白的光芒,将庄园内那些价值连城的雕塑投射出扭曲诡异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就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夜鸟此刻也噤若寒蝉,仿佛能感知到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私人机场的跑道上,一架通体漆黑、机身上镶嵌着金色家族徽章的湾流G650缓缓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从机舱内喷涌而出。
亚瑟·诺斯柴尔德,这位在圣教内部位高权重、在美丽国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汁。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算计与冷静的蓝色眼眸,此刻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怒火,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要将视线所及之处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他身上那套价值十几万美金的手工定制西装此刻皱巴巴的,领带歪斜着挂在脖子上,衬衫的扣子崩开了好几颗,露出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根镶嵌着无数宝石、象征着他在圣教地位的水晶权杖,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狰狞地凸起,仿佛随时会将这根价值连城的权杖生生捏碎。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吐息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低吼,带着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机舱内的惨状触目惊心。
那些原本奢华到令人咋舌的内饰——真皮沙发、水晶吊灯、黄金装饰——此刻全都被砸得稀巴烂。
沙发被利器划开,露出里面的填充物;水晶吊灯碎了一地,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墙壁上的名画被撕成碎片,画框扭曲变形;就连那张价值百万的红木茶几也被掀翻在地,四分五裂。
整个机舱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小型龙卷风,到处都是破碎的残骸和散落的碎片。
几个原本负责服侍他的空姐和保镖此刻都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人腿部呈现出不自然的角度,显然是被打断了,却连呻吟都不敢发出,生怕再次引起这位暴怒主人的注意。
亚瑟踏下舷梯的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要将地面踩碎,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
他的脸部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原本英俊的五官此刻显得狰狞可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太阳穴处的血管剧烈跳动,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线条因为用力而变得更加锋利。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亚瑟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着,声音嘶哑而充满恶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个令他抓狂的消息——约翰尼·爱德华没死,不仅没死,还被范一搏那个该死的华国小子救走了!
他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动用了无数资源,甚至不惜让梅根那个蠢女人背叛爱德华家族,结果却功亏一篑!
这种失败的耻辱感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他的心上,让他恨不得将所有相关的人都碎尸万段!
停机坪边上,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等候着。
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就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
车旁站着的吴昊此刻的状态比亚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最后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上。
他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膝盖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裤缝,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因为此刻笼罩在他心头的恐惧已经盖过了一切生理感受。
吴昊很清楚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他在圣教混迹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因为办事不力而被处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