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在范一搏的推动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是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入口。
踏入教堂内部的那一刻,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潮湿腐朽气息便扑面而来,像是无数具腐烂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发酵了百年,混合着尘土、霉菌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疯狂地钻进每一个毛孔,让人几乎窒息。
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将整个空间死死笼罩。
仅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残破不堪的彩色玻璃窗缝隙艰难地挤入,却也无法驱散这无尽的阴霾,反而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如同鬼影般飞舞。
教堂内部早已是一片狼藉。
那些曾经供信徒祷告的长椅东倒西歪,有的已经腐朽断裂,露出了里面发黑的木茬,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浩劫。
地面上满是浑浊的积水,倒映着头顶残缺不全、露出黑色房梁的天花板,形成一幅扭曲而诡异的画面。
墙壁上的壁画早已模糊不清,圣母的脸庞被霉斑侵蚀得面目全非,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是在哭泣的厉鬼。
沿着墙壁前行,脚下的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妈的……什么狗屁教堂!”刘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满地嘟囔着,“这简直和鬼屋一样!那帮孙子是不是心理变态啊?选这种阴间地方,胆子小的没准都能被吓死!”
忽然,一阵阴冷的风从不知名的缝隙中吹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吹过这片死寂的空间,发出“呜呜”的声音,如同无数幽灵在耳边低语,让人毛骨悚然。
范一搏却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们是故意挑选的这个地方。没准就是想看见我们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吧。可惜,老子连活人的心都敢挖,还怕这些死人的玩意儿?”
走在最前面的黎叔依旧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手里那两个核桃转得飞快,仿佛他不是身处险境,而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那份从容淡定,让原本有些紧张的刘宏也稍微安了心。
穿过阴森恐怖的教堂大厅,来到后方的墓地,范一搏总算见到了活人。
墓地中央,立着一根孤零零的石柱。
宋云霄就被绑在那根石柱上,模样凄惨至极。
他身上那件原本昂贵的名牌衬衫早已变成了破布条,脸上满是青紫色的淤青和干涸的血迹,嘴唇泛白干裂,整个人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只右臂。
手掌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手腕,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鲜血已经浸透了纱布,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人的神经。
“姐夫……姐夫……”
看到范一搏出现,宋云霄那双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但他并没有求救,反而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快走……别管我……这是陷阱……快走啊!”
危难时刻见人品,这小子虽然平时有点纨绔,但关键时刻倒也没给宋家丢脸。
范一搏没有理会宋云霄的叫喊,他的目光越过宋云霄,落在了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高大魁梧的白人身上。
“我已经进来了。”范一搏的声音冷漠如冰,“可以放他走了吗?”
此时,墓地四周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冒出了十几个人影。他们呈半圆形将范一搏三人包围在中间,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从外表上看,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绑匪。
他们身材矫健,肌肉紧实得像是一块块花岗岩,行动起来敏捷如猎豹,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