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后,姬茹雪打开自己公寓的房门,率先走了进去。她回头,看到范一搏依然像一尊雕塑般,静静地站在门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走廊的感应灯光线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姬茹雪的心一紧,轻声问道:“你……不进来坐坐吗?”
范一搏的目光越过她,投向她身后那片他从未踏足过的空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了。我就在门口等你。”他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诛心,“以前是这样,今后,也是这样。”
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瞬间击碎了姬茹雪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她再也无法抑制,捂住嘴,任由痛苦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溢出,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屋里。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落在地,泪水决堤。
她不禁问自己,这些年,她都做过些什么啊!还算什么未婚妻?哪有把自己的未婚夫一次次拒之门外,却把另一个男人心安理得领进屋的道理?
现在,所有她亲手种下的苦果,都到了该品尝的时候了。这滋味,比她想象中要苦涩千万倍。
姬茹雪觉得那八件被她随意放置的聘礼,此刻变得无比烫手,像是在灼烧着她的灵魂。
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到卧室的衣帽间,打开了那个专门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保险柜。
她一件件地将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捧出来,动作慌乱而急切。
“怎么会没有!”
当她将七件聘礼都摆在地上后,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在空荡荡的保险柜里找了又找,甚至把内衬的天鹅绒都掀了起来,可始终差一件——就是那件范一搏再三强调过的,他母亲的遗物,帝王紫玉手镯!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又发疯似的在整个屋子里翻找起来,从床头柜到首饰盒,再到每一个抽屉的角落,可那只手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无所获。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明明就放在保险柜里,我从来没有拿出去过啊?”
八件聘礼,不多不少,偏偏就这件最重要的不在了。这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入室盗窃。
范一搏在门口听见了里面翻箱倒柜的巨大动静,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姬茹雪不知道要怎么和他交代,可她根本无处可逃。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硬着头皮走出来,脸色惨白如纸:“一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那件手镯,我……我就是找不到了。”
“怎么可能?”范一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是不是你带回姬家了?”
“没有,绝对没有!”姬茹雪拼命摇头,“我就是害怕放在姬家不安全,被人惦记,这才把所有聘礼都拿到这里来。我不可能带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