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下午。
阳光透过米白色窗帘不算严密的缝隙,在家里的木质地板上投下几道懒洋洋的、被拉长的光斑。
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微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像微型的星河。
一切都浸在一种周末午后特有的、慵懒到几乎凝固的宁静里。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划破寂静,或者是更远处街道上,车辆驶过时隐约的低沉嗡鸣,像背景白噪音。
我正窝在自己房间的电脑椅上,后背微微出汗,紧贴着椅背的棉质布料。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点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我正在为一款奋战了快一个月的单机角色扮演游戏做最后的通关冲刺。
剧情接近尾声,最终boss的血条已经见红,我的角色也残血,背包里最后一瓶回复药刚刚喝下,胜负就在此一举!
肾上腺素在飙升,全神贯注,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叮咚——叮咚——”。
楼下玄关的门铃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清脆而持续的电子音,像一把小锤子,猛地敲碎了室内紧绷的寂静和我的全神贯注。
我手指一僵,大脑宕机了半秒。
游戏画面里,我的角色因为操作停滞,被boss最后一个范围技能结结实实地命中,血条瞬间清零,屏幕上跳出了巨大的“gameover”字样,伴随着悲壮的游戏结束音乐。
……啊,挂了。
在最后关头。
一种功亏一篑的懊恼感涌上来,但下一秒,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迅速覆盖了它——对了!
今天的“预约”!
是她要来了!
懊恼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心里莫名地雀跃起来,像有只小鸟在扑腾翅膀。
我立刻丢开鼠标(可怜的鼠标在桌面上弹跳了一下),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甚至顾不上看一眼游戏是否自动存档(大概率没有,完蛋了)。
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房间,拖鞋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响亮的“啪嗒啪嗒”声,嘴里还下意识地、有点傻气地喊着“来了来了!稍等一下!”,声音在空荡荡的家里回荡。
跑到玄关,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有些紊乱的呼吸,然后猛地拉开了门。
“哟。”
一阵带着初夏午后暖意的、微燥的风立刻涌了进来,吹动了我的额发。
门外,阳光正好,未雾就站在那片明亮的光晕里。
她今天没穿那身看惯了的、带着学生气的校服,而是一身清爽又随意的私服打扮。
上身是一件浅灰色的宽松圆领短袖t恤,质地看起来很柔软,胸前用简约的白色字体印着某个我不认识的、大概是独立乐队的英文logo,袖口随意地卷起一点。
下身则是一条深蓝色的高腰牛仔短裙,a字版型,裙摆正好停留在大腿中部偏上的位置,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又毫无保留地展示出一双笔直修长、线条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腿。
脚上搭配的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