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药草兔真的来了。
它没有进院。
它蹲在菜畦外的草丛边,耳尖那点浅绿纹藏在叶影里,只有风吹过时才亮一下。大黄打开院门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它,立刻站住。
大黄现在很有经验。
看见兔子,不能冲。
看见药草兔,更不能冲。
它先回头看林野,确认林野没有说“追”,才慢慢把前爪放低,努力摆出一副自己只是路过的样子。
药草兔盯着它。
大黄尾巴忍了一下。
没忍住,摇了半下。
药草兔立刻往草丛里缩了缩。
大黄僵在原地。
林野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短柄小铲、小竹筐和干净布袋,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来。
“别装得太用力。”他说。
大黄委屈地低低叫了一声。
它已经很努力了。
小青趴在井沿下方,爪子搭在一只小竹筒旁边。竹筒里装着昨晚提前备好的井水,水面安静,却带着一点只有林野能感觉到的稳定水气。
林野把竹筒挂到腰间。
“你今天不去。”他低声说。
小青慢吞吞抬了下眼皮。
林野补充:“外面有王满仓留下的踩踏痕迹,药草坡可能不太安静。你守井。”
小青伸出爪子,在井沿上敲了一下。
井水纹路轻轻散开。
林野知道它听懂了。
药草坡在后山更深一点的位置。说深,其实还没到村后水脉支洞那种地方,只是绕过菜畦后面的低坡,再穿过一片半人高的野草。没有药草兔带路,普通人很容易把那片坡当成杂草地错过去。
药草兔走得很谨慎。
它每跳两步,就回头看一眼。看林野有没有跟上,看大黄有没有贴太近,也看草丛里有没有藤壳虫那类东西。
大黄跟得很辛苦。
不是路难走。
是它要控制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