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林野没有进山。
他说今天不去,就是真的没去。
大黄一开始还蹲在院门口等,等到月亮爬上老枣树梢,尾巴都摇慢了,才终于明白林野说的“晚上准备东西”不是“晚上就冲进洞里”。
它有点失望。
小青趴在井沿下,连眼睛都没睁。
林野把旧麻绳重新检查了一遍,又把短柄小铲磨了磨边,把铁皮盒、布袋、小瓷瓶、干布和水壶一样样摆好。剩下那一点犬牙草露被他封在小瓷瓶里,没有打算给大黄多用。
系统已经提醒过,犬牙草露一闻即可。
大黄白天刚完成训练和护主实战,鼻子还处在敏锐状态。再刺激一次,未必是好事。
真正需要准备的不是让大黄更兴奋。
是让它能听指令。
第二天白天,林野没有出门。他在院里让大黄反复练两个动作。
停。
绕侧。
大黄第一次听见“绕侧”时,绕到了林野背后,叼走了他放在石墩上的干粮。
林野盯着它。
大黄把干粮放回去,装作刚才只是帮忙检查。
小青终于睁眼,看了它一眼。
大黄的耳朵垂了半截。
一直到第二天入夜,村里声音慢慢低下去,林野才背起竹篓,带着大黄出了门。
小青趴在竹篓底部,壳下垫着湿叶。大黄胸前的临时登记牌被林野用旧布包了一圈,免得夜里走路碰出声响。
大黄对此很不满。
它好不容易有了牌子,偏偏进山时还要藏起来。
林野轻声说:“等拿到山纹石粉,你再显摆。”
大黄立刻精神了。
山路夜里比白天冷。
草叶上的水气贴着鞋面,远处偶尔传来觉醒宠物的低叫。林野没有走村道,而是绕过菜地边,从老竹林后面进山。
支洞入口还藏在藤蔓后。
月光照不到石缝里,只有细细水声从里面流出来。
系统提示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