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们还能再找薛待诏代笔吗?”
“薛待诏真好,都不收我们银子。”
“薛待诏什么时候教我们书法啊?”
……
话题被转开,无人再提刚才的事,崇文馆又恢复了江岑许进来之前的喧声一片。
靠窗的角落,江岑许像是听不见任何周遭声音,只懒散枕着胳膊,伏桌假寐,蜷缩的手指偶尔动几下,轻点着桌面,带着些莫名的惬意和悠然。
日薄西山,斜晖如霞。
见时候不早,围着薛适问代笔的几人只好离开,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江措和江抒打过招呼也离开了。
薛适得空整理箱笼,再抬头时,屋内只剩她和江岑许。
薛适本想趁此问问江岑许之前在摊上那么生气,是不是因为自己代袁敏达表达情意让她觉得受骗了。可转念一想,她摇摇头,今天就不要再和公主提袁敏达了。五公主再怎么强势,刚跟人一番争执,心里肯定不好受。
人人都以为是袁敏达做了个荒诞旖旎的梦,却没人知道那晚差点成了一个女子一生都挥之不去的真实梦魇。
薛适不知不觉在江岑许桌前站了许久,到底没叫醒她。
听得身旁脚步声远去,江岑许睁开眼。
本来被她解下放在一旁的披风,已被人小心翼翼披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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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值后,薛适跟着同僚们一起去吃晚饭,几人刚一见她就撞着她的肩膀,忙小声问道:“听说五公主今日一回来,就在崇文馆闹出了不小动静,你快给我们说说。”
“还好。”
“什么叫还好?有热闹也不告诉我们,不够意思啊。”
“哎,你们先别急。”薛适给几人满上酒,“我只是好奇,大家怎么都不怕五公主。”
“不怕?薛待诏可真会说笑,我们都要怕死了!”其中一人最先开口,“先不说那可怜的张王李三待诏,你可曾见过有谁把人……把人的骨头拆下做玩偶的?”
“确实……”
“还有,哪国公主会出宫专门去青楼楚馆,在宫里亦是通宵达旦地……同面首奏乐弹唱?”
“嗯……闻所未闻。”
“哪天突然看你不顺眼了,让你挂在树上不许下来。心情不好了,拉着你必须从龙尾道上跳下去也是常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