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说这鸳鸯怎么跟胖鸭子似的。
念慈一把夺过来,说不要拉倒。
念全又抢回去,说要要要,明天就垫上。
堂屋的卧房里,桂兰把洗好的碗筷摞在灶台上,擦干了手走进来。孙老栓已经躺下了,侧着身子面朝墙壁。桂兰脱了鞋上床,从后面搂住他。
“老栓。”
“嗯。”
“明年我还想包饺子。”
孙老栓没说话。他把手覆在桂兰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上,握了一会儿。
“年年都包。”他说。
窗外下起了雪。
雪花落在院子里的枣树枝上,落在晾衣绳上,落在那扇贴着红双喜字的窗户上。
东厢房的灯灭了,堂屋的灯也灭了。
只有灶膛里的余烬还在微微地亮着,红彤彤的,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