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秀云又说了一遍。
孙老栓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秀云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
靛蓝布的褂子滑到地上,然后是里面那件月白色的贴身背心,然后是裤子。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窗外的暮色透进来,给她浑身的皮肤镀了一层柔柔的橙黄。
她的身子不年轻了,腰上有了赘肉,小腹上有妊娠纹,银丝般的细纹从肚脐蜿蜒而下。
可是她站在那里,姿态端庄,神情坦然,像一尊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像。
她走到孙老栓面前,去解他的裤带。
孙老栓想抬手挡,手指头动了动又放下了——他的手在发抖,不听使唤了。
秀云把他的裤带解开,把裤子褪到他脚踝,然后伸手握住了他那根还半软着的东西。
她蹲下去,把它含进了嘴里。
孙老栓闷哼了一声,腰往前挺了一下,两只手无处可放,在空中晃了一下,落在了秀云的头顶上。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发髻梳得紧紧的,他的手指头插进去,把她的发髻弄散了,花白的头发散了他一手。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嘴里迅速膨胀,从半软变成硬邦邦的,撑满了她的口腔。
她的舌尖从顶端滑过,又沿着侧面滑到根部,动作不急不缓,像在做一件做了半辈子的事。
她的手指头托着下面的囊袋轻轻地揉,每揉一下孙老栓就闷哼一声。
麻三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睛睁着,不是那种半闭着的、不愿意看的睁法。
他是睁得大大的,像在看一副自己亲手开的药方,每一味药都认得,每一钱的份量都掂过,可这副药不是给别人吃的——是给他自己煎的,苦得他舌头都麻了。
他看见秀云蹲在地上,嘴里含着孙老栓的肉棒,头一上一下地起伏。
看见孙老栓仰着脖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看见秀云的花白头发散了,散在孙老栓的大腿根两侧。
他的呼吸平稳,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可是他的手指头在被子上慢慢地攥紧了,攥得指节发白。
秀云站起来,扶着孙老栓的身子,跨到了他身上。
他那根东西在暮色的光里微微颤着,湿淋淋地泛着亮光。
她扶着它对准了自己的入口,慢慢地坐了下去。
她仰了仰脖子,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叹息,那里头有疼痛,有满足,有二十多年没再碰过的另一个男人的触感,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涩涩的释然。
她开始晃,晃得不快,每一下都坐到底,里面又湿又热,裹着他不住地收缩。
她的手指头掐着他的肩头,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嵌出几道月牙形的红印子。
孙老栓的两只手扶在她的腰侧,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胸口上,烫得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