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她感觉到自己的被子被掀开了一个角,一只手探了进来。
那只手带着一股药油的味道,干瘦,骨节粗大,掌心有一层新磨出来的老茧——是扶墙走路磨出来的,还没有磨平,粗粝得像砂纸。
他的手贴在她腰上的皮肤上,粗糙得发痒,像一只刚从冬眠里醒来的熊瞎子把爪子搭在她身上。
“你……”她的声音发颤。
“我想试试。”孙老栓的声音也在抖。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像两只受了惊的野物在同一个洞穴里喘着气。
孙老栓的手摸到了她的腰,那只手干瘦,骨节粗大,每一根手指头上都带着茧子和裂口。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侧往上走,摸到了她肋骨的轮廓,摸到了她胸口那条浅浅的凹陷。
她瘦了太多,锁骨凸得能盛水,他把手指头放在那凹陷处轻轻按了一下,能感觉到皮下的脉搏在跳。
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住了。
“你都瘦成这样了。”他说。
桂兰没说话,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的脸颊也凹下去了,颧骨凸出来,像两座被风雨剥蚀的山脊。
胡茬子扎手,硬得像板刷。
她在黑暗里摸着他的眉毛,他的眼窝,他的鼻梁,摸到了一片湿。
那湿是热的,从她指尖往下淌,顺着她的指缝渗进了她的掌心里。
“你哭了?”她问。
“没有。”他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砂纸打磨过的铁皮。
桂兰把他拉下来,让他的脸埋在自己胸口。
他伏在她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她抱着他的头,手指头插进他花白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顺。
他的头发粗硬,像一蓬被霜打过的枯草,扎着她的指缝。
她顺了好一会儿,他的肩膀才慢慢停止了抽动。
“没事了。”她低声说,“都过去了。”
他能感觉到她在他的手指头底下轻轻发颤,那道疤像一条睡着了的小蛇,被他的指腹蹭醒了,正在轻轻扭着身子。
他的手继续往下,摸到了那片卷曲的毛发,摸到了那道湿淋淋的肉缝。
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黏黏的淫水沾湿了他的手指头,在黑暗里泛着亮晶晶的光。
他的指腹在那道肉缝上来回滑了一下,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喉咙底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她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他的裤带是布的,打了死结,她在黑暗里解了半天解不开,急得鼻尖冒汗,手指头扯了好几下把那个死结扯得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