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大夫。”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了谁。
麻三看着她。
“我问你一句话。”桂兰的嗓子压得低低的,“那次……你是可怜我,还是真的想要我。”
麻三没有说话。他看着桂兰,目光停在她脸上,停了很久。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可怜。”他说。
桂兰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她走到麻三跟前,仰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是没有泪。
她伸手摸了一下麻三的脸,手指头从他的颧骨划到下颌,很轻很轻,像是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那我再问你,你今天……还想要我不。”
麻三的下颌绷紧了。
他没说话,但是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覆在桂兰的手背上,掌心还是那样厚实滚烫。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他在。”麻三说,朝孙老栓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他睡着了。你让他睡着的。”
麻三低头看着桂兰。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哀求,不是挑逗,是一种等了太久之后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狠劲。
她踮起脚,嘴唇凑到麻三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廓上。
“我想要你。”她说。那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再吐出来的。
麻三闭上眼。
他闭了一会儿,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那层平平淡淡的东西不见了。
他把桂兰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当初布帘后面那些无声的触碰完全不同——当初是试探的、压抑的、隔着一层纱的,现在那层纱没了。
麻三的嘴唇干燥粗粝,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地吮,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探进去,和她的舌头缠在一起,搅得啧啧有声。
桂兰被吻得喘不上气,鼻子里的气声又急又重,两只手先是推着他的胸口,推了两下就不推了,反过来揪住了他的衣襟,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麻三的手从她背上滑下去,摸到了她的腰,从腰侧滑到小腹,再往下,摸到了她裤腰的带子。他的手停了一瞬。
“怕不怕。”他贴着她的嘴唇问。
“不怕。”桂兰说,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声音没有抖,“他醒了我就说是扎针。”
麻三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