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坐起来,赤着脚下了床,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出来干什么。
月亮很大,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裳,被风吹得轻轻晃。
堂屋的门关着,桂兰和孙老栓的卧房门也关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贴着墙根走到卧房窗户根底下,心跳得咚咚咚的,震得她自己的耳膜都在响。
窗户纸上有个小洞,不知道是谁戳的,还是年头久了纸自己破的。
她弯下腰,把眼睛凑上去。
屋里没点灯,但月光从窗户纸里漏进去,把屋里照得朦朦胧胧的。
她看见床上两个人叠在一起。
桂兰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两只手攥着枕头边,孙老栓跪在她身后,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正不紧不慢地顶着。
他的后背对着窗户,肩胛骨一收一缩,肌肉在皮肤下面一滚一滚的。
他的腰上没赘肉,屁股绷得紧紧的,每一下都顶得很深,撞得桂兰整个人往前一耸一耸的。
念慈的目光从他的后背往下走,走到两个人交合的地方。
月光刚好照在那里,她看见了那根东西。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捂住嘴。
那根东西在月光下湿淋淋的,每一回抽出来都带着亮晶晶的水光,比念全的长,比念全的粗,青筋暴起,顶进去的时候桂兰的腰窝就凹下去一块,抽出来的时候又凸回来。
孙老栓忽然停了。
他保持着姿势不动,手指头掐着桂兰的腰,那根东西还埋在深处。
桂兰闷闷地哼了一声,扭了一下腰,“你……干啥停了……”孙老栓没说话。
他慢慢地转过头,朝窗户这边看了一眼。
念慈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她猛地蹲下去,后脑勺贴着墙根,手还捂着嘴,捂得指节发白。
她蹲在墙根底下,腿抖得站不起来,底下那张嘴却在不由自主地收缩,一下一下地绞着,绞出了一小股黏黏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她蹲在那儿,听见屋里床板又响了,越来越快,桂兰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两个人都闷闷地吼了一声。
然后安静了。
她猫着腰沿着墙根跑回东厢房,关上门,插上门闩,背靠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
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两条腿还在抖,底下湿得把裤裆都浸透了。
她把手指头塞进嘴里咬着,另一只手伸到底裤里面,手指头沾满了自己那滩黏水,飞快地揉着。
脑子里全是月光下那根湿淋淋的青筋暴起的东西,怎么都甩不掉。
她闷闷地叫了一声,不是念全的名字。
她叫的是谁她自己都不敢想,整个人缩在地上,手指头揉得越来越快,最后猛地弓起来,一股热流涌出来,打湿了她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