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终还是被啃破了个口。
言柚爬上床,旋开瓶口,没对着自己,却往枕头上从左到右喷了三泵。
熟悉的气味瞬间钻入鼻子。她像是个成了瘾的人,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波涛汹涌的海面似乎终于开始恢复平静。
没多久,**的人沉沉睡去。
侧着身体,以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态蜷缩着睡去,其中一只手的手指还紧紧抓着枕头。
快一点钟时,陈雪依和刘蔚才从B大回到了寝室。
言柚听见开门声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陈雪依“咦”了一声:“言柚不在啊,已经去教室了?”
言柚坐起身来,声音带着倦意,有些哑:“没,我在。”
地上两人差点被吓一跳。
言柚边下床,问:“几点了?”
“马上一点。”刘蔚着急忙慌收拾书包,“快上课了都,你怎么才睡醒?赶紧的姐妹们,再晚点儿占不到好位置了。”
言柚回来手机就放在了下面,也没想到会一觉睡着,到现在才醒。
她站在自己桌边,刘蔚却忽然凑近过来,吸吸鼻子像小狗一样在她头发上嗅了几下。
“好香,什么味儿?”
言柚捋了下头发,想必是从枕头上沾上的。
陈雪依也凑热闹似的过来抓了一缕言柚的长发闻了闻,“这味道,好像大地。”
言柚一怔,刚好陈雪依一低头,瞧见言柚桌上拆开后还未来得及扔进垃圾桶的包装盒。
“嘻,我鼻子真灵。”
“什么大地蓝天的,别磨蹭了。”刘蔚已经背好了书包,催促道:“快点儿姐妹们,再晚真抢不到前三排了。”
城市另一处。
程肆下了课就回了研究所,停好车,又莫名地想起今早那节课扫向后门那一眼。
解了安全带,却没紧赶着下车。
他往后靠了靠,一手张开按了按太阳穴,脑海里总抹不去那道熟悉身影。
只是仅那么一瞬,或许还不足半秒。
人流之中的“幻觉”,他这两年不是第一次,又认错了吧。
想抽支烟,下一秒又想起这玩意儿都戒了一年半载了。所以最终也只是那么坐着,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挡风玻璃外的钢铁建筑。
车窗被人敲响,程肆开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