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道:“此人剑法使的极快,婢子无法看的清楚,但奇奥之处,决非游龙十八式所可比拟。”
白少辉暗暗哼了一声:“几时我非要让你见识见识游龙十八式不可!”
浣花夫人唔了一声,似乎神色稍霁,缓缓说道:“你把经过情形,详细说来。”
湘云恭身应“是”,接着就把蓝衫书生从三和园茶楼乘船追踪,自己和曹敦仁如何被他长剑拍中穴道,一直说到白少辉萧头打上他身子,蓝衫书生才乘机逸去,详细说了一遍。
白少辉一直以为当日自己萧头点上蓝衫书生之事,湘云没有看得出来,那知竟然瞒不过她的眼睛,此刻照直说了出来,这下岂不是露出破绽来了?心念方动,浣花夫人两道寒电似的眼神,果然转到了白少辉脸上,一面朝湘云问道:“十九号的武功很高么?”
湘云思忖了一下,才道:“他好像只会一招箫法,婢子看他使来使去,老是那一招。”
浣花夫人目注白少辉问道:“你使的那一招,叫什么名称?”白少辉摇摇头道:“在下不知道。”
湘云低喝道:“十九号,在夫人面前,你应该自称属下。”浣花夫人又道:“你还会什么武功?”
白少辉道:“轻功。”
浣花夫人道:“你把那招萧法,使出来给我瞧瞧。”
白少辉心中暗想:“她似是对自己起了怀疑,好在那式箫招,只是自己领悟出来的武功,使就使吧!”
当下欠身领命,从腰间解下竹萧,退后三步,朝浣花夫人拱了拱手,既不拉开架势,也不见他有什么身法,随手举起竹萧,箫头一昂,朝前直点而出,就在他往前送出之时,萧头忽然斜移一寸,立时收住箫势。
浣花夫人两道眼神,隔着一层薄纱,直注在白少辉萧上,一眨不眨,等他收式之后,才回头朝湘云问道:“他使的就是这一招么?”
湘云连忙应“是”,一面乘机问道:“夫人看出十九号这一招的来历来了么?”
浣花夫人沉吟道:“他使的这一招,近似崆峒剑法中的‘铁骑突出’,但经他横移了一寸,改直击为旁敲,招式就显得含蕴不尽,化平凡为神奇,有点铁石成金之妙,此种手法,过去武林中倒是从未见过……”
说到这里,忽然目光一抬,问道:“十九号,你还记得这式招法,是什么人教你的么?”
白少辉心中暗想:“服过无忧散的人,从前之事,都应该回答不记得才对。”
这就摇头道:“属下记不起来了。”
浪花夫人点点头,没有说话,白少辉把竹箫佩到腰间,退回湘云下首。
浣花夫人回头吩咐道:“秋云,立即传我令谕,着总香堂查明那姓范的行踪,务必把此人拿来见我。”
站在边上的秋云躬身领命,翩然退了出去。
白少辉和那蓝衫书生范殊,虽说不上交情,但自从那天和他动手之后,心中早已生出惺惺相惜之情。
此刻听到浣花夫人传令去,要总香堂出动高手对付,不觉暗暗替他耽心。
心中想着,只听浣花夫人叫道:“十九号。”
白少辉吃了一惊,急忙恭身应“是”。
浣花夫人目注白光辉,问道:“你随紫蔽坛主前去成都王宅之事,还记得清楚么?”
白少辉听的暗暗一怔,忖道:“自己未曾被无忧散迷失神智,不知迷失了神智的人,是否还有记忆之力?”
但继而一想,服过无忧散的人,虽记不起从前之事,可是服药以后的事,未必也失去记意。这就壮着胆子,抬头答道:“属下记得。”
浣花夫人道:“很好,你把那晚情形,说与我听。”
白少辉原是极顶聪明的人,那天在三和园曾听湘云主婢说过,她们这次出去主要就是找自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