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来得怎么这么晚,我看泽野都已经回来了。”陈尊看了眼腕表。
“刚好轮到我打扫教室卫生,所以晚了点。”林昭解释。
陈尊轻拍林昭的肩,示意她坐在石凳上,“其实刚才泽野的老师跟我聊了聊他最近的状况,说是他在学校依旧心不在焉的,但是成绩倒还挺高了些,再加把劲过标准线应该不成问题。”
林昭屈膝坐在凳子上,“那就好。”
她也就说个客套话。
陈尊又笑道:“这还多亏了你,我就说同龄人一起学,总比死硬地让人教好,何况我们林昭成绩这么排前。”
林昭尴尬地抿嘴笑,“其实我也没教他什么,都是他自己学的。”
她说的是实话,跟陈泽野在书房里从没有和气地相处过一天,更别谈学习了。
陈尊:“好,总归结果是好的就行,我看现在离饭点还有一会儿,泽野在书房里说是等你,你们一起再看看书,等会儿吃饭我来叫你们。”
林昭的脸顿时一僵,却被推着进了书房。
书房四处拉上了窗帘,不同往日的透光明亮。
陈泽野坐在主座横着一道眉,冷着一双眼,林昭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坐在他对面。
谁也没开口打破沉默。
林昭只顾着拿出卷子、纸和笔,默不作声地写了一会儿,她又掏出耳机连上手机端,戴上耳机看着视频网站上的教学讲解,沉浸回了自己的步骤里。
对陈泽野熟视无睹。
陈泽野面色阴霾,幽暗的眼里照出迫人的光,他在沉默中踱步,在林昭全神贯注只顾着桌子上的手机时,他悄然已从凳子上起身走到了她背后。
林昭一头乌亮的黑发梳得规整,今天鲜少地披散着头发,犹添一份腼巧的娇气。
陈泽野从兜里拿出火机,指节利落转动打火轮,上面迸蹭出一团火苗,呲呲地摇曳窜动。
下午,他经过林昭她们班时,在窗外望见赵终成的手抚摸上了林昭这一把黑漆秀发,赵终成接过林昭本戴在手腕上的皮筋绳,跟个傻子一样痴傻笨拙地慢慢替她扎上了头发。
一整个下午陈泽野都在不停地回想这一个画面,打球时分神,坐车时出神,扰得他不得安宁。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胸腔里一股郁闷的心火,烧得跟这火机上的苗子一样旺。
陈泽野抓起她一把头发,用这火机上的火苗尖端顶部,烧着林昭头发的尾部。
林昭被他一把扯过头发,脑袋跟着往后一仰,她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直到闻到微许烧焦的火油味,她才意识到陈泽野这个疯子正在用打火机烧她的发尾,她的手往后抓在他的手臂上,想扯回自己的头发。
陈泽野力道大得惊人,他口中低喃:“你这头发,倒是长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