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领奖的女学生统一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一群人聚堆站,难免有高有低有对比,林昭个头没她旁边几个女的高。
但他不得不承认,她却是最出挑的那一个。
“。。。以及林昭同学,这次校考,她是前三十名中进步最大的那一位,上一次考试她还是。。。”话筒的声音忽大忽小,这次换了个女老师滔滔不绝地讲着。
除了念林昭名字的那两声,其余的陈泽野什么都没听清。
“野哥你干吗呢,发呆啊,叫你都没反应。”
杨朔边问边把手掌搭在他肩上,陈泽野高抬右肩嫌弃地怼开他的手。
“你说站在倒数第五个那女的,就是把校裙改短了的那个,我看着个子很高啊都超过一米七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陈泽野:“不怎么样。”
台上,林昭往前站了些,在话筒前她显得慌张无措,她没什么想说的,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暗中叹了口气,她不明白,为什么进步大的那一名就一定要跟全部人分享学习经验。
台下,陈泽野低垂下眼,自然反应地望向林昭,视线再往下,是她那双平直细白的腿,匀称有致又不失骨感,膝盖上浅浅的疤印也并不突兀明显,她说话时即便有话筒加持,却还是很小声,平薄的唇瓣轻声细语,她站得笔直,双腿并拢。。。
前几天,林昭在雨中跨上机车后座后,百褶裙摆飘扬起的弧度,穿的正是今天这一条卡其色的校裙。
他回过神,抬头无法克制地死盯着林昭。
此时,林昭站在台上,正胡乱对着话筒说着她随意组织的语言。
“我经常回看试卷上的错题,所以下一次再考到同样的题目解析的步骤我都还记得很清楚。”
然而台下学生堆里已经是阵阵噪音,她们高声谈笑没过了她的声音,林昭没办法再接着说时,只是淡淡扫过台下一张张陌生的人脸。
可突然,她注意到陈泽野正坐在右下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大脑瞬间空白,她却还要支支吾吾的对着话筒:“也可以拿个本子作为错题本。。。记下。。。。”
陈泽野的视线生硬莽撞紧盯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忽视,“记下些错的。。。陈。。。题目。”
“陈”一字从她嘴里吐出,其他人可能没注意到,但陈泽野确实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嘈杂的会堂里,他头一次开始认真听下去发言人说的废话。
*
主楼女厕里挤满了人,林昭洗完手后抬头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头发有些乱,掉下的碎发都挡住额头,里面人实在是太多了,每次这种大集会后都是这样,她关上水龙头后打算出去外面等钟琪。
过这条小道的人不多,她倚靠在金色铜面的柱子旁,柱子镜面将她五官反照得扭曲变形,她无聊地盯着看了会儿,突然觉得自己穿的裙子好像没贴在腿上,轻飘飘的感觉,她怕自己上完厕所没有整理好,于是立马转过身用手理了理裙身。
“昨天你那裙子被风吹得都要到大腿根了也没见你弄,现在在这,人来人往的,故意弄给谁看?”
柱子后突然响起的男声让林昭惊悚地立起身板,陈泽野从后方缓缓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