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小说

21 尾声（第1页）

　　风伴斜阳归

　　赶到狼山祭台的时候，正是子夜。

　　山路上插满了旌旗却没有半个人影。

　　我问耶律丹真：“山上有什么？”

　　他看我，神神秘秘地附耳过来：“山顶有你想看的□！”

　　“我想看的？”我有些诧异。

　　“你说过的，忘了？”耶律丹真故作生气。

　　“哦！想起来了。”我脑中灵光一闪。在山中别院的那夜，床榻之上，我确实曾说过要邀他与我一起到山顶看□。一年前的事了，不想他竟还记得。只是，那句话的意思并非字面，而“这夜半时分，山头上又能看清几许□？”我很疑惑。

　　“能的！”耶律丹真十分肯定，拉着我的手，慢慢走到山顶。

　　山头上，香烟缭绕，正中不是香案，却是一方巨大的八角形软塌。

　　我张大口，不敢置信这样的情景。

　　“这就是你说的‘□’？”我指着宽大舒适的软塌问耶律丹真。

　　耶律丹真笑而不答，拉我上塌，将我按倒在雪白柔软的毛皮软垫中。

　　“为何要这样？”我问出心中的谜团。

　　“你看，天上的星星，那是列祖列宗在看着我们。”耶律丹真做在我的腿间，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腰背。“他们要看着我们和和美美，恩恩爱爱！”

　　原来是这样。那么，“你每次来祭祖，都是这样的祭法吗？”我仰面朝天躺着，伸展开四肢。清风掠过肌肤，天空中那些格外明亮的星，正在闪烁着迷人的光。

　　耶律丹真低头看我，一贯的冷峻英武的他，此刻的眼神中却闪着两簇别样的光芒。“每一代帝王都只会带上最心仪的一位皇后来这里行‘鱼水之礼’。他们死后，会合葬在一起。他们的灵魂回到天上，会融合成一颗星星。”耶律丹真温柔地解开我的衣服。“你看那些明亮的星，那就是他们，……将来，也会是我们。”

　　是么？

　　夜色朗朗，清风徐徐。瑶台月下，草色烟光里，我躺在神灵注目的软塌上，仰面看着我的君王。

　　山风吹动着他的长发，夜空在他身后闪烁，棱角分明的轮廓就在我的上方，仿佛天神御风而来。

　　“这是你一直收藏着的那枚连心果。我在你胸口的香袋里找到的。天行，我没想到你会一直留着它，还把它带在身上……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会把我们的情看得比什么都重，没想到，你也会，我真高兴你能愿意与我永结同心。”

　　我静静听他讲述，不觉莞尔。

　　原来我并不是唯一一个会换得患失的人，真好。不过这也正好向那句老话说的，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看来有些话，还是要早些说出来才更明了。

　　第十二枚果子被他噙着，送进我的嘴里。

　　我小心地含住它。

　　前面那十一枚果子的味道，我并没有忘记。每一枚的味道都是极至的强烈，那样彻底地付出，那样纯粹的坚持，如同我的每一次执著，没有一点余地留给自己和他人。

　　而这第十二枚，却与前面的任何一枚都不一样。

　　入口时，它的味道淡淡的，几乎尝不出任何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