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南西说完便潇洒的回过身,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葡萄酒,淡淡的开口,“公主来自迦南,不知是否是乘船?”她记得史书上记载,迦南在叙利亚境内,最擅长造船、航海。
没想到她竟会提起迦南,塔纳巴愣了一下,旋即开口:“你知道的很多,你了解迦南吗?”埃罗亚和迦南一样,大多数人是不识字的,更别提有多么广的知识。
“谈不上,听说而已。”
塔纳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我和王将在近期完婚,筹备婚礼的事宜就麻烦你了。作为埃罗亚的公主,我相信你一定会做的非常完美。原本,王是要下命令的,但是我想,还是我亲自来一趟告诉你比较好,毕竟你和那些大臣们不一样。”
“这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要看王的命令才行,还希望公主能够谅解,即使我答应了,也需要王的宣告。”
南西知道这场婚礼是必须的,然而从塔纳巴嘴里听到,却无疑让人开心不起来。无法阻止内心的不悦,南西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便站起身来看看天,状似和善的开口:“公主没别的事了?等王颁布命令后,我自然会照办。”
南西心里一阵冷笑,原来自己对塔纳巴的厌恶竟如此强烈,她不想看见她在自己眼前耀武扬威。虽然这么想的,但是却依旧用一种诚恳的眼神看向她,越发柔顺。
“那我先走了。”塔纳巴说着便起身离开,可是她临走前留下的话却让南西握紧了拳头,“伊姆霍特普大人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
看着塔纳巴的转身,南西好一会儿才在寂静中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打算回内殿休息,却意外的撞到了一堵肉墙,刚要后退却被一只强健的手臂揽入怀中。
“什么时候来的?”
“这就是你躲我的原因?”左塞抵住她的额头,看向她的眼瞳。南西伸出手,揽住他的颈项,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经过这么多事,南西原本还强烈的希望左塞能给她一个解释的,但是直至见到左塞才发现,原来那些解释对自己来说都是多余的,她竟如此想念这个男人,如此想念他身上的味道,甚至是他手掌的温度,只要他能像这样站在自己身边,解释有什么意义呢?也许她应该像希蒲说的那样,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左塞。
南西叹了口气道:“答应她的要求吧。”
“你不介意?”对她的回答左塞不悦。
“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结果。”
“南西,对你我不会放手的。”
南西并没有回答左塞,只是紧紧偎依在他怀里,她该相信他的。
微笑柔化了左塞紧绷的线条,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竟然出奇的好,“我答应你——”
话刚说完,最后的音符就模糊的在唇齿纠缠间,销声匿迹,转而化为抑制不住的喘息。
左塞啊,你怎么会明白,我想知道的结果只是你是否安好。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无论你的计划又如何,哪怕我仅仅是你的一颗棋子,我也希望在最后的关头看着你站在胜利的那边。
左塞,你可知道,我多么害怕离开,一旦失去你,沉沦的心激昂万劫不复,得不到救赎。
如果没有你,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南西!”清亮的声音带着稚气,在南西回眸之前,已经有一道人影跳跃着冲上前,紧紧地抓住她不放。
“皮卡?皮卡!”意想不到的惊喜涌上心头,“你怎么来了?”
“是王命我将他送来这里的。”希蒲没什么表情,恭敬的开口,施礼后便回去复命。他很高兴菲蒂拉公主能回来,当自己接到左塞的命令,将囚禁地的守卫和奴隶全部杀死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伟大的法老什么都知道。
看着希蒲离开的方向,南西不由得想到那个在牢房里出现的模糊身影,会是他么?不可能吧。摇摇头,抹去那左塞即将大婚的消息所混杂的不安与忧愁,让自己再次投入到左塞带给她的喜悦中。
王宫内的一切对皮卡来说,即新奇而又陌生。当知道南西就是左塞王的妹妹,真正的公主时,还是有些惊吓的。不过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几天下来,依然是兴致勃勃地。
由于他的到来,南西抛开了眼前的不快,即使天下着雨,却也是丝毫减低不了他们两人的热情。
坐在台阶上,伸出手,接着从高檐上顺流而下的雨水,皮卡乌亮的大眼睛不停的转着,忽的转过头,用一种意犹未尽的口吻道:“还记得阿索毕克绿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