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文到底是江湖阅历不够,听车把式煞有介事的这么一说,反而踌躇了,心中电转道:“管他呢,还是办自己的正事要紧,如果车内真是人家的内眷,岂不要闹出大笑话,此事传出去,我怪手书生之名岂不……”
想到这里,不由转变口风道:“你说的可是实情?”
车把式一听,立知对方已被自己蒙住了,急进:“我犯不着要骗你呀!”
“我就是江湖人称的怪手书生司徒文……”
车把式表面故作吃惊的样子,道:“啊!原来是名动武林的司徒少侠,失敬!失敬!”
心里却在暗笑。
车中人芳心欲碎,肝肠寸断,怎奈口不能言。
司徒文续道:“以后如果被我知道你巧言哄骗……”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小的天大的胆也不敢,实在是内人偶患急症,进城就医,怎敢骗你老!”
司徒文讪讪的一挥手,道:“去吧!”
这一声“去吧!”击碎了车中人的心,几乎晕厥过去,有如万丈高崖失足,直往下沉!
沉!沉……
车把式如逢皇恩大赦,一声:“磨!吁!”
鞭影挥处,风驰电掣而去。
车中人是谁?
正是那无极老人的孙女、司徒文的未婚妻公羊蕙兰。
自那日旅店中,司徒文为逍遥居士引走,千手神偷也追踪而去,恰值“天毒门”中两个堂主也投宿该店,见有机可乘,遂用迷香把公羊惠兰姑娘迷倒劫上“白骨坳”。
“天毒尊者”老谋深算,囚禁公羊蕙兰,作为必要时引诱司徒文之用,三日前,“天毒尊者”率众下山接应“幽冥夫人”,嘱人将公羊蕙兰姑娘送到“云岭分坛”,不意险些为司徒文识破。
怪手书生出现嘉禾城,够奔九疑山,直扑白骨拗,这连串的消息,使天毒门大大的震惊。
总坛之内,差不多所有高手,都随掌门今主离山而去,只剩下蛇魔崔震暂时总理坛务,得讯之后一方面召集总坛内所有留守的徒众堂主,共商应付之策,另一方面飞箭传警,请掌门令主驰回。
司徒文入山之后,展开“天马行空”身法,尽朝峰顶林梢疾掠门见而行,因为他尚不知道,这“白骨坳”座落何处,由峰头岭顶驰行,视界广阔,可以便于寻觅。
岂知,两个时辰过去,他一连奔越了数十座峰头,仍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连樵夫都不曾碰上一个。
展现眼前的,是一片郁郁苍苍,山套山,峰连峰,不知绵亘多远,他不禁有些自悔孟浪起来。
为什么不在事先探问清楚呢?
他停下身形,茫然四顾,一时之间,没有了主意。
突然
对面峰脚,靠谷底之处,一个小黑点朝谷内星丸跳掷般隐去,由此至谷底,少说也有数百丈远近,错非是司徒文目力通神,否则绝难发现。
他心中一动,深山穷谷之中,出现了武林人,而且是在“天毒门”范围之内,则那人纵然不是天毒门人,也必与天毒门有关。
当下略不迟疑,身形起处,如一缕淡烟般朝谷底飘去,眨眼工夫,已达谷底,但已失去那人影踪迹。
他顺谷而入,百丈之后,谷道向东一折,突然现出两座插天石壁,陡削笔直,光秃秃的,草木不生,真有猿猴难攀,飞鸟不渡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