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母愣了一下,转而喜出望外。真是没想到啊,他竟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简直有反常态。
??唯怕他反悔的样子,紧着说:“好,我明天就和你郑姨联系一下,确定女方有时间后,我马上给你电话。就约在你的酒店就行,环境好,顺便也让女孩子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容母很求成的样子,她平时也是急坏了。容岩的年纪眼见一天一天的长上去,转眼就已经三十四岁了。平时一提到相亲的事他就满目烦感,自己又不去找,总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容家怎么也得有个继任的骨血。
??绍青桐一早接到监狱打来的电话,着实没想到,去看望白倾城登记的时候的确是留了电话的,但回头就把那事给忘记了。
??只听那边问她:“你是白倾城的姐姐吧?她自杀了,正在抢救。”
??“自杀了?”绍青桐脑袋嗡嗡的响,是与她去看过有关么?莫非白倾城那么脆弱,被她三言两语就刺伤了,连活着都不想了。
??问过她当前的情况,只说送去医院抢救了,瞧样子很严重,能不能救过来都有一说,就算抢救有效,估计也得保外就医。
??看来这事是扯上她了,不然监狱打这一通电话来干什么,弄得人心神不宁的。不过也没什么,监狱里有监控,若真出了什么事可以调出来听,再者也有人员在场,她不过说了一些事实,面目不狰狞,言辞也算不上威胁恐吓,她知道说那些话怎么也够不成违法,否则监狱的人就会阻止她。
??出了这种事,监狱总要跟她有联系的家属说一声。否则出了什么不利后果他们也是要担责任的。
??晚上阿明去接符丛允放学,绍妞妞也跟着去了。回来的时候不仅带回了符丛允,还带来了另外两个人。
??阿明不了解情况,容易受人鼓惑,只以为远房来了亲戚,他本来就把符丛允当成一家人看,就觉得符丛允的亲戚也是绍青桐的亲戚了,一进门很高兴:“桐桐,老家来人了。”
??老家?那个老家?绍青桐心里一直想事情,听到这一句反应慢了半拍。直到站起身往门口看了一眼,事情即刻明朗。符丛允阴冷着脸,将妞妞护在手臂下揽紧在腰际,望向绍青桐的眼光很难为,就像他给她带来了什么大麻烦,小小年纪也能感觉出愧疚和亏欠。
??真是久违的亲戚,绍青桐没想到时隔五六年了,符家人还会上门来。事实上她得说,隔了这些年他们才想着上门。看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回符明丽的妈妈没来,是符东哲带了一个中年妇女。几年不见,符东哲鬓上生了白发,看那个样子几年来活得并不舒心如意。
??倒是符东哲,他没想到绍青桐还那么年轻漂亮,跟当年一点区别都没有,就像时光只在他们身上辗过去了,却独没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打量一番之后,和绍青桐打招呼:“容夫人,你好,我们来看看丛允,这是丛允妈。”
??原来是符明哲的老婆,穿一件半新不旧的连衣裙,颧骨略高,面色发黄,是那种天生的暗黄皮肤,还不是病态所制。听人说这样的女人十有**腹黑心思,不宜交。
??见两个灰溜溜的瞪着眼上下打量满屋的满摆,掩不住的贪婪。绍青桐再不济,也跟那么多高人交过手,耳沾目染也得有些本事,猜透几分来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从没看过符丛允,只怕这个包袱他们也是强甩,生怕再沾上。但如今却亲自登门,又是一身落破相,绍青桐想到这里便烦了,涌起一丝丝的厌恶。有些不耐烦的:“有什么事坐下说吧。”然后看向符丛允;“你和妞妞上楼吧,去写作业,吃饭的时候叫你们。”
??符丛允不愿意上去,不放心的看着那两个人,其实他已经快记不得这两人的样子了,虽然那是他的爸爸妈妈,可是他被“丢弃”的时候还小,五年的时光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带着抹杀的能力的。之前在校门口看着他们两个冲上来,他一度以为是陌生人,拉着他找麻烦呢,后来符东哲一口一个爸爸的自称,他再仔细看一看,才知道那是他的爸爸妈妈。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原来五年的时间他忘记了那么多的人和事,可他还记得白君素,第一眼见到他就知道那是她。
??绍青桐知道符丛允懂事,怕他们难为她。倒不至于,这样的两个人她愿意招呼就招呼,毕竟养了符丛允几年。将她惹烦了,她也可完全将人扫地出门。这回直接对阿明说:“把孩子们带上去。”
??女人坐不住,什么东西看在眼里都觉得新鲜,站起来东摸摸西看看,赞不绝口:“没想到丛允这些年过得这么好,看来我们把他放在这里是对了。”她那个表情跟捡到宝似的。
??符东哲示意她回来坐好,跟绍青桐说几句客套话:“这些年让你们照顾丛允,费心了。前几年听到关于你去世的传言,当时就不信,觉得怎么可能呢,果然是假的,我就说乱七八糟的话不能听。”
??他们离得远,消息传得模糊半片,对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清楚,更不知道她身份的变迁,还以为她同容岩过得好好的。
??“刚才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是你和容总的孩子吧?啧啧,都长那么大了。”
??绍青桐没闲情跟他们话家常,知道他们来者不善。就问:“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吗?”
??夫妇两个对视了一眼,符东哲笑笑说:“这几年家里不景气,去年又添了一个孩子,而我前段时间因为工伤,不能工作了,指望她一个月挣那点儿钱很难养家糊口。”
??绍青桐漫不经心的笑了声:“是么,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