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比照片上瘦。”
我愣了一下。“什么照片。”
“没什么。”她又笑了一下,“走吧,我饿了。你晚上请我吃什么。”
“火锅。”我说。
“北京也有火锅。”她说。
“有。”我说,“巷口就有一家。”
我们往巷口走。她走在我旁边,脚步还是轻快,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总觉得,她刚才在店里那十分钟的安静,比她在成都跟我说过的所有话都重。
晚上吃完火锅,我送她回酒店。她站在酒店门口,说:“明天带我去哪儿。”
“你不是来玩的吗。”我说,“你想去哪儿。”
“我就想看看你住的地方。”她说,“还有你的书店。”
“书店你下午不是看过了。”我说。
“那不算。”她说,“你明天再带我去一趟。我坐柜台后面,帮你站一天柜台。”
“不用。”我说。
“用的。”她说,“说好了。”她顿了顿,又说,“沈老师,你那首歌,写完没有。”
“还差一句。”我说。
“还是那一句。”她说。
“嗯。”
她站在酒店门口的灯底下,看着我,没说话。过了很久,她说:“那你慢慢写。写完了,放给我听。”
“好。”我说。
她转身进了酒店。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
我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往回走。夜里的风很冷,我把外套拉链拉到头。走到巷口的时候,我看见书店的灯亮着。她妈住在店里,灯应该是她妈留的。
我回到出租屋,坐在窗边,抱着吉他,对着书店的方向,又弹了一遍副歌。三句。第四句,还是空的。
窗外,书店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