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没再问了。他把收音机打开,里面在放一首很老的歌。是刘若英的《后来》。
永远不会再重来。
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
车窗外面的成都正在醒过来。路灯灭了。早餐店的蒸笼还在冒着汽。有个老太太牵着一条狗在过马路。洒水车从旁边的车道经过,水雾在晨光里画了一道很淡的彩虹。
我靠在座椅上,把手机打开。翻到了那个叫"工程文件"的相册。
照片里她在烧烤摊举着土豆,对着镜头笑。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车上了机场高速。收音机里的歌换了一首。我不知道是什么歌。但吉他前奏响起的时候,我把头转向了窗外。
因为那个和弦的进行跟我五年前写的那段一模一样。
---
苏荷没有来机场送我。她从来没有说过要来,我也从来没有说过需要她来。但过安检的时候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跑,有人抱着小孩,有人举着手机在视频。
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人。
我过了安检,找到登机口,坐下来。登机口对面是一家书店。很小,只有一排书架。书架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女生在看书。短发。
不是她。
但我在那个女生身上看了大概十秒。然后转回头来。
手机响了。赵北川。
"暮哥,几点落地。"
"十一点。"
"行,我来接你。"
"你不用上班。"
"周一上午没客户。再说了——"他顿了一下,"你他妈五年没来北京了。我不来接你,谁接。"
我说好。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
"你紧张不。"
"紧张什么。"
"见她。"
我看着登机口外面停着的那架飞机。地勤人员在往机舱里装行李,传送带上一个一个箱子往上升。
"不知道。"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