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川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弹了?"
"嗯。"她看着我,"没弹完。但前面那段还在。"
赵北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然后放下了筷子。他这个人平时嘴碎,但关键时候很知道分寸。
"妈的,"他说,声音忽然有点不一样,"你俩怎么搞的。五年。"
没人回答他。铜锅里的汤滚着,白汽一直往上冒。服务员过来加了一次汤。林知意把那片晾了很久的大白菜吃了,嚼得很慢。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赵北川放下啤酒杯,看着我。他的脸被火锅的热气熏得很红,但眼神很清醒。
"她手上那个戒指——"
"不是婚戒。"
"你怎么知道?"
"无名指戴戒指不一定是结婚了。有可能是自己买的。"
赵北川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也有点像松了口气。
"沈暮。你这个人啊,五年前不敢说,现在倒是观察得挺仔细。"
"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他又喝了一口啤酒,"就是觉得你终于像个活人了。你知道你五年前什么样吗?什么都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我以为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想了想,他说得对。
"人是会变的。"我说。
"对,"他看着窗外,"是会变的。"
林知意回来的时候,赵北川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又叫了两瓶啤酒,把最后几片羊肉涮了分给我们。吃到最后店里只剩我们一桌,服务员已经开始收隔壁的台。
出了门,北京的夜风吹得人一激灵。赵北川说他住东边打车方便先走了,临走时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知意一眼。
"下次我请客,"他说,"你俩别跟我抢。"
我和林知意站在涮肉店门口。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拖进了街对面已经打烊的水果店卷帘门上。
"你怎么走?"
"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