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我说。
她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我该回去了。妈还等着。”
“我送你。”
“不用。”她说,“就一条街。”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把吉他。
“你什么时候回成都。”她问。
“不回。”我说。
“王哥那边不是一直催你。”她说。
“催就催吧。”我说,“歌还没写完。写完再说。”
她看着我,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写完了,第一遍,还是放给我听。”
“嗯。”我说,“第一遍。”
“你答应过的。”她说。
“答应过的。”我说。
她转身下楼。我站在门口,听见她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响下去,越来越远。楼道里的灯亮一层,灭一层。
我回到床边,坐下来,把吉他抱在怀里,又把那四句弹了一遍。这一次,第四句没有停。
当面说想你。
当面说我留。
当面说不怕。
当面把歌唱完。
弹完,我放下吉他,看着窗外。隔一条街,书店的灯亮起来,暖黄色,像一小块琥珀。
副歌,终于写完了。
还差主歌,还差编曲。明天开始。
歌写完那天,第一遍,放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