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军虽然满肚子疑问,但看张浩辰的表情很严肃,也没多问。
行,辰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张浩辰上了车,发动引擎,朝禾川区驶去。
车窗外的渝城还是老样子,山城高低错落,嘉陵江和长江在朝天门汇合,灰蒙蒙的天空下是密密麻麻的楼房。
但张浩辰此刻没心思看风景。
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一直在转。
二十几年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被随便扔在路边的弃婴。
他有家族,有根,有来历。
而这一切的线索,就在张家湾。
从北碚区到禾川区张家湾,开车大概一个小时。
张浩辰把车停在村口,步行走了进去。
村子不大,一条石板路从东到西贯穿而过,两旁是典型的渝城吊脚楼风格的老宅,虽然破旧,但骨架还在,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他走到村子中间,看到一棵巨大的老槐树。
老槐树少说也有上百年了,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把半条路都罩在了阴影里。
张浩辰盯着那棵老槐树看了好一会儿。
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然后他又在村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户还住着人的房子,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
老人家,请问您知道这村里姓张的人家吗?
老太太打量了他一眼。
姓张的?这村子原来都姓张,后来搬的搬、走的走,就剩我一个外姓的了。
那您知道有个叫张德厚的人吗?
张德厚?老太太想了想,好像有印象,那得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他早走了,走了得有二三十年了吧。
他家里人呢?
他有个儿子叫福生,后来去了湘西,再也没回来过。
张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