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辰看了看四周没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三两下就把锁捅开了。
推门进去,屋里一股霉味。
家具都很旧了,桌上还摆着几个没洗的碗,看样子张福生的儿子办完丧事之后确实没怎么收拾。
卧室里一张木板床,床上的被褥已经卷了起来。
张浩辰蹲下来,往床底下看了看。
床底下堆满了杂物——旧鞋子、破纸箱、几个空酒瓶,角落里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子。
铁盒子不大,巴掌大小,上面锈迹斑斑,但锁扣还是好好的。
张浩辰把铁盒子取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盒子不重,摇了摇,里面有轻微的碰撞声,像是装了什么小东西。
张浩辰把铁盒子揣进兜里,正准备走,忽然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老照片,已经泛黄了。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七十年代的衣服,站在一栋老房子前面,身后是一片典型的渝城山城地貌,石板路、吊脚楼、层层叠叠的瓦房屋顶。
张浩辰拿起相框,看了两秒,忽然愣住了。
那栋老房子怎么那么眼熟,跟自己记忆深处的一个老房子慢慢重合。
张浩辰心里了一下,翻过相框看了看背面,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1983年,摄于渝城禾川区张家湾。
张家湾。
张浩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老家就在禾川区,离张家湾不远。
张浩辰捏着相框,站在屋里愣了好半天。
张福生姓张,自己也姓张。张福生是渝城人,自己也是渝城人。
难道……这个张福生跟自己家有什么渊源?
张浩辰把相框也揣了起来,快步走出了屋子。
他骑上摩托车,一路骑回凉风村,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
到家之后,他掏出手机,翻出张福生给的那个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谁啊?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疲惫。
你是张小军吗?
我是,你是?
我叫张浩辰,你父亲张福生之前拜托我办一件事,他有一个铁盒子放在老家床底下,让我转交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