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珍被盯得很紧,找不到逃跑的机会,气得断食了一天。
孙素芬也不惯着,不吃就把东西拿走。
两顿不吃不喝,宋玉珍饿得两眼昏花,见门锁着,嚎了一声:“胡彩妹,给我拿点吃的……”
一天米水未进,嗓子干哑得厉害,说句话都费力。
“你不是挺能耐吗?想吃东西?没门!家里的口粮都是胡家的,没你这个姓宋的份。”胡彩妹就坐在窗户底下,不用下地干活她也不能躺着,得在家里编竹筐,做不出来就会被扣口粮,想到自己没日没夜地忙活,宋玉珍却能躺在床上睡觉,她气得牙痒痒。
“别以为你娘进了我们家的门,你就能有好日子过了,等哪天我爹厌恶了你娘,你们母女三个都得给我滚蛋。”
窗户外哐当哐当一阵响,是胡彩妹又在砸东西了,宋玉珍没指望她能给自己口吃的,干脆省力气,继续在床上瘫着。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没声了,房门上传来细微的响动。
宋玉珍一激灵,转身看了一眼,又扭过头,拉起被子捂头。
她就不信胡彩妹会把她饿死。
当然,也不愿意让胡彩妹看到她低声下气的样子。
跟锁头一样高的小身影蹑手蹑脚地走进屋里,看着隆起的被子,小声叫了句:“姐……”
软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宋玉珍一惊,飞快地从床上坐起身。
“秀秀……”看到是小妹,宋玉珍又意外又疑惑,“你怎么来了?”
说完面色一变,光着脚下床,抓着房门谨慎地看了看外面,看到胡彩妹还在院子里,连忙把门锁上。
回过头,一个皱巴巴的窝窝头被费力地举高,递到她面前:“姐,我特意给你留的,我人小吃不了太多,只能藏一个。”
看着跟自己六七分像的小脸,宋玉珍心里又酸又涩。
他们一家是从南方逃荒来的,到石湾大队的时候,只剩母女二人。
好在石湾大队接纳了她们母女,给她们落户,可孙素芬一个寡妇还是受到了排挤,村里的男人亦是虎视眈眈。
后来她娘没办法,找了个男人过日子,也就是她二爹,然后生下妹妹胡秀秀。
二爹也姓胡,大队的人都说她二爹为人混不吝,孤家寡人一个,吃完这顿没下顿,可被二爹领回家的那几年,是她和娘过得最自在的日子。
可惜后来二爹死了。
然后她娘又带着她们姐妹俩嫁给三爹胡友义,她娘早年身子亏损厉害,生育困难,进门两年,没能给胡友义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