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进去,门没关严。林墨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碗盏磕碰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赵氏端着一碗水出来。
林墨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是凉水,但在饿了三天的人嘴里,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喝。
他喝到一半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响的咕噜,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氏看了他一眼。
林墨低头继续喝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弹幕:“肚子:咕噜”,“肚子:我他妈快死了”,“曹操:假装没事”,“赵氏:我听到了”,“赵氏的表情哈哈哈哈”,“她在憋笑”,“不是憋笑是心软”,“心软了,要来了”
赵氏没说话,转身又进了屋。这次出来的时间长了点——她从灶台上拿了两张饼。葱花烙饼,凉了,但还软着。
“拿着。吃完就走。”
林墨接过饼的时候,他的手跟她的手碰了一下。赵氏的手迅速缩了回去,眉头皱了一瞬,但没说什么。
林墨低头咬了一口饼。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真的饿哭了。
三天了,第一口正经食物。
葱花烙饼的味道在他嘴里炸开,咸香咸香的,凉了也好吃。
他嚼着嚼着,眼泪就下来了。
弹幕安静了一瞬。
“卧槽主播哭了”,“是真哭了”,“眼泪”,“他三天没吃东西”,“嘴贱哭了”,“突然心疼”,“等等你不是来看黄的吗”,“闭嘴让他吃”,“哭归哭饼别掉地上”,“葱花香吗”,“肯定香啊那可是现烙的”,“不是现烙的,凉的”,“凉的也好吃呜呜呜”
赵氏看着他哭了,脸上的警惕消退了三分。一个会哭的逃难者,总比一个笑眯眯的逃难者更让人放心。她靠在门框上,等他吃完。
林墨把两张饼都吃完了。然后抬头看着赵氏,眼圈还红着。
“还有吗?”
赵氏愣了一下。然后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说不上是笑还是无奈。
“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吧。衣服虽然破了但料子不差。落难了。”
林墨想了想:“不算公子哥。但确实落难了。”
“叫什么名字?”
“林墨。”
“林墨?”赵氏皱了皱眉,“这名字像假名字。”
“真名字。”林墨面不改色地撒谎,“祖上是北方人,迁过来的。”
赵氏没再追问。她看了眼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又看了看林墨的瘦马。然后看了看他本人。
“你今晚可以睡柴房。明天一早走。”
“多谢赵大嫂。”林墨起身,双手抱拳作了个揖——动作有点生疏,上辈子没作过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