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劈到人。”
“劈到人就出大事了。”
“现在没劈到人也出大事了。”
在线人数从二十三慢慢涨到了三十一。没人刷屏。没人哈哈哈。就几个人,隔几秒一句,像坐在田埂上看热闹的村民,不吵不闹但也没走。
曹操把木柄放在地上,走过去把斧头捡起来。
斧刃完好,斧柄孔里还卡着他之前塞进去的干木片——就是这片木片太薄,根本楔不住。
他把斧头和木柄并排放在一起,又去捡地上的衣服。
布衫子上沾了土,抖了几下抖不干净。
裤子上还沾了鸡屎——院子里那只花鸡刚才大概正好路过。
豆角干摔断了两根,剩下的也脏了。
他把衣服一件件搭在断绳的另一端,豆角干捡回篮子里。然后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断成两截的麻绳在空中荡来荡去。
赵氏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把断绳的残端握在手里发呆。
赵氏扛着锄头,锄头一端挂着空篮子。
她刚从地里回来,脸上还带着汗。
推开门,看见断了的绳子,看见绳子上搭着的沾土衣服,看见地上蹭过却没蹭掉的鸡屎印子,看见豆角干少了两根。
然后看见曹操手里握着的断绳头。
最后看见墙根下并排放着的斧头和光秃秃的木柄。
闭了一下眼。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出门前什么都好好的回来一看家里被拆了——的表情。
“怎么回事。”
“斧柄松了。我没楔好。斧头飞出去了。”曹操把断绳头放下来,站直了,“没碰到人。衣服脏了,豆角干断了两根。”
赵氏走过去,把锄头靠墙放好。
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和木柄,翻过来看了看柄孔里的干木片,没说话。
又把干木片抠出来,扔在地上。
然后拿起木柄,看了看柄孔的大小,又看了看斧头的刃口。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曹操站在旁边也没敢说话。
弹幕也没敢说话。
院子里只有花鸡在墙角啄土的声音。
赵氏把斧头和木柄放回墙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看了看地上的衣服,看了看断绳,看了看曹操。
“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在洛阳给官府当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