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生看着儿子跪在地上哭,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张浩辰。
刘局长,谢谢你。
分内之事。
不是分内之事。张福生认真地说,我是个孤老头子,死了之后连个念想都没有。是你帮我把铁盒子交到了儿子手上,还让我见了他最后一面。
这个恩,我记着。
张浩辰摆了摆手,没接这个话。
张福生又转过头看着张小军。
小军,好好过日子,别跟你爹似的窝一辈子山沟里。
爸……
行了,别哭了,大老爷们儿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张福生嘴上嫌弃,但鬼影却在微微发颤。
他最后看了张小军一眼,然后转向张浩辰。
刘局长,我心愿了了,可以走了。
张浩辰点了点头,掏出玉佩把张福生收了回去。
车库里的阴冷气息慢慢散去,温度恢复了正常。
张小军还跪在地上,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
辰哥……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浩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以前在厂里的工友,现在还是你工友。
张小军显然不信,但他也看出来了,张浩辰不想多说。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了一句。
我爸刚才说的那个二叔……张福安,你知道吗?
张浩辰心里动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不知道,回头帮你打听打听。
张小军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两个人从车库出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是刚才车库里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张小军站在阳光下,抬头看了看天。
辰哥,你说我爸现在……去哪了?
走了。张浩辰说,心愿了了,就该去他该去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