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都八十多岁的人了。我当年走的时候你才这么高,一转眼比我都老了。
张浩辰没有说话,悄悄站起来退到了阳台上,把客厅的空间留给了他们父子俩。
他靠在阳台栏杆上,掏出手机假装在看,耳朵却注意着客厅里的动静。
阎五的声音很低沉,带着那股老派渝城腔,不紧不慢地说着他当年的事,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但又分明每个字都带着七八十年的分量。
怎么在码头上混饭吃,怎么被老六出卖,怎么死在江北的荒坡上,死后又怎么困在乱葬岗里七八十年出不来。
他说到被老六从背后捅刀的时候,阎小宝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指节发白。
阎五没有细说那一刀的细节,但光是提到这个名字,客厅里的温度就仿佛低了几度。
阎小宝听着,时不时哽咽一声。
突然,楼道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
张浩辰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快步从阳台走回客厅,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五爷,有人来了。
阎五的声音立刻停了。
张浩辰的手按上了七星剑的剑柄。
阎叔叔,您到里屋去,把门关上,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阎小宝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站起来快步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张浩辰转向大门方向,右手握住七星剑的剑柄,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三张符箓。
脚步声在五楼的楼道里停住了。
然后的一声巨响,防盗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砸开了,整扇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门外站着黑压压一大群人。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瘦高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捏着一串暗红色的珠子。
他身后站着十来个人,把整个楼道堵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手里有短刀有铁棍。
有几个人的手臂上纹着暗红色的符文,跟血影手下那些人一样的路数。
中年男人的目光越过被踹开的防盗门,落在客厅里的张浩辰和阎五身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手上那串暗红色的珠子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
刘局长,很高兴在武汉遇到你,我是血灵教武昌分坛坛主,我姓陆,今晚就由我来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