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发动的间隙,矮个女警从副驾驶转过头,又确认了一遍:“真的不需要先去医院看看吗?伤口不处理一下没关系吗?”
“没事,现在感觉挺好的,谢谢关心。”我摆摆手,语气尽量显得轻松,“比起这个,我更想快点把东西找回来,不然心里总是不踏实。”
车子行驶的间隙,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高个女警叫佐藤光,矮个女警说叫她小林就行。很快,车子便开到了山脚下。
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陌生的神社,此刻在夜色里又添了几分幽深的意味。
两名女警拿出手电筒,和我一起在鸟居附近、石阶两侧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番,甚至连附近的草丛都没放过。
可翻找了小半个小时,除了几片落叶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佐藤甚至专程去神社里问了值守的工作人员,有没有捡到相应的遗失物,得到的回答却是否定的——今天并没有人上交过什么背包。
“怎么会……”我站在原地,懊恼地低下头,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继续找。
“别太担心。”佐藤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上就没有背包的?”
我皱着眉,把记忆一点点往前捋——最后一次确定背包还在身上,是在巨岩那里,和朋友一起拍照的时候。
“是从那块巨岩那里……”我把整件事的经过说了出来,“我和朋友坐在岩石上拍照,就在那时候,我感觉后颈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整个人直接从岩石上坠下去了,掉进了后面的树林里……”
话说到一半,我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上山方向不远处的一棵树,借着女警手电的余光,似乎瞥见枝丫间挂着什么东西。
“那边好像有什么。”我指了指那个方向。
三个人一起走了过去,女警把手电光对准那处枝丫——挂在树杈上的,是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
佐藤伸手把它取了下来,借着手电的光低头细看,这才发现外套胸口位置用金线绣着一个像是校徽的图案。
外套上也有几道被树枝刮蹭出的划痕,但并没有破损开口的地方。
“这是你的吧?”佐藤把外套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看了看,又摸了摸质地,茫然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
这句话一出,两名女警对视了一眼,神情有些微妙。
“款式和你身上穿的应该是一套的吧?”小林指了指我身上的校服,“你们学校的制服,你没印象?”
我被这么一说,才仔细端详起自己身上的衬衫和灰色西装裤,越看越觉得不对——像是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身衣服似的。
“不对啊,”我喃喃道,“我早上登山穿的不是这身。”
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在心底悄然蔓延,越滚越大,顺着脊背窜上来,激得我后背一寒。这是谁的衣服?我又是什么时候换上的?
就在这时,佐藤的手指似乎摸到了外套内侧口袋里的什么东西,伸手探进去,掏出了一张卡片状的物件。她和身旁的同伴凑近看了一眼。
“抱歉,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她抬起头,盯着我问道,语气中带着点不确定。
“庄晓蝶”我如实回答。
两人听完,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彼此又交换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眼神。
“那……那你认识东云真蝶吗?”佐藤又追问了一句,话说到一半,自己先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迟疑和小心翼翼,导致口吻听起来有点奇怪。
我被这反应弄得莫名其妙:“我能看一下那个证件吗?”
她们狐疑地对视了一下,还是把那张卡片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