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沈清在旁边刷物理题,笔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响,偶尔停下来咬咬笔头,然后继续写。
她的专注力确实提升了很多,一整节课没走神,做完了一套模拟卷的选择题,正确率比上午高了一大截。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课本塞进书包的声音、互相约着去食堂的声音混成一片。
沈清收拾好书包,侧头看我。
“你不走?”
“你先走,我还有点事。”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了一下,手撑住桌沿才站稳。她瞪了我一眼,但嘴角翘着,没说话,背着书包走了。
我故意磨蹭,把桌上的课本一本一本往书包里塞,塞得很慢。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值日生在擦黑板。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韩冰冰正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高马尾,比早上扎得更紧,露出整张瓜子脸的轮廓。眼镜擦得很干净,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动作很干脆,像是递一份普通的资料,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近三次的卷子,都在里面。”她的声音很平——冷淡、简洁、不带感情。
我接过来。信封没有封口,里面厚厚一叠,折得整整齐齐。
“明天中午,图书馆三楼,靠窗最后一排。”我说。
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
她走了几步,拐进她自己班的教室,马尾在空气里甩了一下,消失在门框后面。
【地下党接头呢这是。】苏玉兰在识海里笑了一声。
我把信封塞进书包,下楼往综合楼走。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我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白淑雅的声音:“进来。”
我推门进去,顺手把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