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晚膳后,就把谢循叫进了书房,检查了他的课业。
谢循问:“先生,国子监那帮人没再为难你吧?”
林清弦:“我正要问你,白天在花坊究竟是什么情况,你细细说来。”
谢循的记性好,林清弦相信他能记住每一个细节。
谢循确实记得,道:“赵檀他们想抢走那几株状元红,松墨知道您不会把状元红写在清单上,猜到这件事有诈,他们打算先假意答应,事后想办法破坏。”
林清弦:“你们起冲突了?”
谢循摇头:“我们没遇上,是松墨他们偷偷跟上去,打算半道毁掉状元红,却发现他们在马车里醉成了一团,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清弦状似随意问:“你们接触过那几株状元红?”
谢循点头:“乖宝喜欢,我们就看了一会儿。”
林清弦没说话了,这事和他猜的一样,必然是他儿子悄悄动了手。
这次倒是学乖了,没让人发现。
赵檀他们清醒后或许会怀疑状元红有问题,但这事他们也肯定不敢在六皇子面前说破,毕竟状元红若只是“不小心”混在了那些花卉里面,他们还可以把问题推在他身上,可如果他们在花坊抢夺过状元红的事暴露,就意味着他们是知情人,他们没法对六皇子交代。
所幸凤绵和谢循都是孩子,就算赵檀他们怀疑当日在花坊的人,也只会把矛头对准松墨他们这几个属于他林清弦的护卫。林清弦不担心和赵檀他们起冲突,在赵檀做局陷害他的时候,他们的梁子就已经结下。
他对谢循说:“你身份特殊,以后尽量避免和国子监的人遇上。”
谢循点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林清弦让他把功课拿回房间去做,等谢循离开后就去把凤绵抱进了书房。
凤绵一看到爹爹熟悉的黑脸,就知道爹爹肯定是又生气了。
小家伙这次已经学乖了,他立刻含糊解释道:“爹爹……没看见呀……”
他记得爹爹的交代,这次他没有让任何人看见他出手。
林清弦一时也没说话,自从他不打算遏止儿子用这些自保的手段后,就在思考怎么让儿子这些药粉有个光明正大的来路,所以他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而且儿子今天做得很好,完全没有让人发现。
所以他原本打算教训凤绵的也不是药粉的问题,而是这样做会带来的被人盯上的后果。
可转念一想,如果他处处压着儿子不让他用这些手段,万一以后真遇到了危险,儿子犹豫着不敢用,那反倒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林清弦思考过后,只是问道:“你下的是什么药?”
凤绵含糊道:“醉醉粉呀……”
林清弦听了好几遍才听懂,心下有些好笑起来,小家伙手里怎么都是些搞怪的药粉。